“那……走吧。”
唐霖重新发动车子,往第三纺织厂的方向驶去。
纺织厂宿舍在厂区后面,是一栋红砖筒子楼。
楼道里黑洞洞的,弥漫着一股公共厕所混着炒菜油烟的味道。
墙上贴满了各种通知和标语,纸张泛黄,边角都卷起来了。
唐霖的宿舍在四楼。
两人爬楼梯的时候,唐爱军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唐霖拎着他的网兜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
房间不大,十二三个平方。
靠墙摆着张上下铺铁架床,下铺铺着格子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是唐霖的。
上铺堆着几个纸箱子和一些杂物,落了一层灰。
靠窗有张木桌,桌上放着搪瓷缸子、半包茶叶和一个烟灰缸。
墙角有个脸盆架,旁边是铁皮衣柜。
窗帘是厂里统一发的,蓝底白花的土布,洗得发白了。
唐霖帮他把上铺的杂物清理下来,又找了条抹布擦了擦床板。
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被褥,往上一扔。
“先将就着吧。”
唐爱军坐在下铺床沿上,打量着这间屋子。
简陋,逼仄,跟他以前住的齐宅,完全没法比。
但至少,有个地方落脚了。
唐霖又去食堂打了两份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