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间禁闭室里,像一只被扣在玻璃杯里的苍蝇,能看到外面模糊的光影,却找不到出路。
更让她绝望的是另一个念头——她所有的靠山都倒了。
唐渠死了。
唐爱军废了。
丁维钧自身难保。
唐霖——唐霖从来就不是她的人。
她后世攀上的那些关系、那些大佬,现在一个都还不认识。
唐甜甜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是知道自己的。
她就是菟丝花。
这个比喻是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祖奶奶指着院墙上的藤蔓告诉她的。
祖奶奶说,唐甜甜的面相,已经昭示了她一生的命运。
祖奶奶说,菟丝花没有根,靠自己活不了,非得缠上大树才能活。
祖奶奶说这话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什么注定要重蹈覆辙的东西。
唐甜甜恨那个眼神。
但祖奶奶说对了。
她非得攀附一个强大的存在,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前世她攀的是齐薇薇——确切地说,是通过唐爱军趴在齐薇薇身上吸血。
这一世,她攀过唐爱军,攀过唐渠,攀过丁维钧。
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找到了大树,可每一次,大树都在她面前轰然倒塌。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