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天里,有好几次,她又想到了死。
上吊的布绳,铁窗的栏杆,那个她曾经尝试过的办法。
但这次她犹豫了。
吕长河带来的那句话——“你的两个儿子,手续还在办”——像一根细细的蛛丝,吊着她最后的求生欲。
她还不能死。
耀宗和耀祖还在劳改农场,还在等她。
如果她死了,那两个孩子就真的一辈子烂在那个地方了。
没有人会去救他们。
唐爱军不会——他自己都是个废物。
齐薇薇更不会——她把两个孩子送进去的时候,签字签得毫不犹豫。
只有她了。
她必须活着。
哪怕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就能等来两个儿子在她身边尽孝的那天。
她两次生育之苦,不就为了这个吗?
唐甜甜的手无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她突然间就明白了——丁维钧虽已是瘦死的骆驼,但依然比她这只蚂蚁的能量高了太多。
而她腹中,丁维钧,不、丁家这唯一的有可能是男丁的血脉,才是他丁维钧最在意的!
而她本人,不过是这可能的血脉的容器而已!
唐甜甜想明白了这个,下一秒,困意竟排山倒海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