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很快,毫不在意脚下的泥水溅上裤腿,显然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跟上。”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唐甜甜深吸一口气,提起裤腿,踩着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上去。
吕长河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下,抬手拍门。
铁皮门,漆已经掉光了,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
门上的铆钉缺了两颗,剩下的一颗也松了,随着拍门的动作哐啷哐啷响。
“来了。”
门里传来一个声音。
唐甜甜心里猛地一跳。
是丁维钧。
丁维钧!
他出来了!
唐甜甜转念一想,这也很正常——毕竟丁维钧是个清官,而且政|绩斐然,这种错误对他来说,也就是生活作风的错误而已。
丁维钧还是有能量的!
门开了。
丁维钧果然站在里面。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白衬衫。
头发没怎么梳,几缕灰白的碎发翘在头顶。
眼圈底下挂着两团青黑,像是没睡好,但整体气色还可以。
他站在那里,腰板还是直的,肩膀还是平的,没有她想象中那种一蹶不振的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