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的声音。
像生锈的铁钉划在玻璃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然后是丁维钧的声音,沙哑,低沉,裹着一层厚厚的怒气:
“你们关着门,脑袋碰脑袋挤在一起,我亲眼看见,你还狡辩?你以为我瞎了?我站在窗根底下看了好几分钟!你俩的脑袋都快贴到一起去了!”
“丁维钧!你认清形势吧!
你现在就是个糟老头子,一个月一百多的退休工资,抓药你就要花掉三十块!
一个月八十多块,够干什么的啊?
买菜买米买油买盐,啥不要钱啊?
我好不容易跟吴大明搭上线找到了这个生财之道!
你要是给我搅黄了,我就买一包耗子药,咱俩都吃了等死!”
唐甜甜的声音越拔越高,高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破了音,变成了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里没有撒娇,没有示弱,没有任何她曾经在丁维钧面前惯用的伎俩。
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毒妇!真是毒妇!”
丁维钧的声音在发抖。
“死老头子,你闭嘴吧!
这房子的房契可是我的名字,你最好不要惹我,哪天我不高兴了,我把你赶出去!
你睡桥洞去!”
“反了你了!真是反了你了!你个贱人!”
丁维钧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跟唐甜甜的嘶吼搅在一起,像两把生了锈的锯子在互相拉扯。
“我就是贱人,你能拿我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