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忽然定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血还在流,顺着下巴滴在脚面上,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了,只是隔着那张被血污染得斑斑驳驳的脸,直直地盯着齐薇薇。
齐薇薇也看着唐甜甜。
上一次见面,几个月前了。
现在站在齐薇薇面前的这个女人,穿着灰布褂子,胸前满是油渍,袖口蹭着煤灰,一截线头挂在手腕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头发像被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脸上糊满了血和鼻涕,嘴唇干裂起皮,眼眶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她才二十九岁,看起来像四十好几的人。
而齐薇薇穿着干净挺括的的确良衬衫,头发乌黑浓密梳得整整齐齐,皮肤白里透红,站在院门口的逆光里,像一株被阳光眷顾的树,每一片叶子都闪着光。
那一瞬间,唐甜甜整个人好像都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