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爸跟纪|委的交代材料里写了,说举报电话是你打的。”
老周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像在小心翼翼地试图拆一枚炸弹,
“那个……他说你实名举报了他。
现在纪|委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这件事——当女儿的举报亲爹。
我觉得不太可能,但你爸一口咬定是你写的举报信。
我不知道你们父女之间有什么误会,但这件事现在越传越广了。”
“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
丁敏莉对着话筒几乎是吼出来的。
厨房的窗户开着,外面楼下有人走过,她赶紧压低声音,
“我之前——那次在婚姻登记处是我打的电话,我认。
可这次真的不是我。
我为什么要举报他?
他自己去办了病退,已经一撸到底了。
他已经沦落到住在南郊那个破地方,我举报他有什么好处?”
“我也觉得不会是你。”
老周叹了口气,
“你爸这次把所有的罪名都揽过去了——伪造身份,伪造公文,滥用职权,全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跟他那个新婚妻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把唐甜甜摘得干干净净,就为了保护她。
而且他还供出了几桩旧案,涉及好几个已经退休的老干部。
他这是打算用最后的这些东西,替唐甜甜换一个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