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丁敏莉的笑声又干又冷,像冬天风吹过枯树枝的声音。
她没看唐爱军,只是戏谑地瞅了唐霖一眼,又朝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楼扬了扬下巴:
“这可真是……你老唐家,真是有点说法儿。
一个接一个,全完蛋了。
这又来了个全身瘫痪的。
这指定有说法儿,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带着忌惮,压低了声音。
唐霖也被她说得毛骨悚然。
但是他强撑着,把唐爱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小军,你别听你小婶……那个……胡说八道。
不过,小叔能管你的,也有限。
你先把孩子接回来。
要不然,我们新买了一个小院子,地址在……”
他还没说完,丁敏莉在身后尖声道:“不行!想都别想!”
丁敏莉死烦唐耀宗和唐耀祖那两个小崽子。
尤其是唐耀宗。
那小子三岁多的时候,唐爱军带着他来家里。
大人坐在堂屋说话,一眼没看到,唐耀宗自己拉开了丁敏莉的抽屉,把她十几年积攒的三十多张先进工作者、巾帼标兵、优秀教师奖状全给撕了。
撕得全都是指甲盖那么大,扬了一地,拼都拼不回去。
丁敏莉回来,差点没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