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把孙喜娣丢在医院里,让她自生自灭。
医药费。
唐爱军站在路边,灵光一现——
如果他一直不去接唐耀宗,医院总不能把一个瘫痪的孩子直接扔到大街上。
医院没结清的费用只能先欠着,孩子也只能先躺着。
他多拖一天,就多一天不用面对这件事。
反正唐耀宗已经全身瘫痪了,住在医院里有人喂饭,有人换洗,比跟着他这个废物强多了。
他去了,倒成了人家的负担。
干脆不去。
或者,至少等自己的感冒完全好了,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呢?
不知道。
可至少今天不用面对。
他被自己的机智说服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回去。
唐爱军忽然觉得胸口那颗死死压住他的大石,轻了许多。
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火车站,买了一张回南城的票,又回到南郊国营旅店,关起门来继续养他那场不怎么严重的病。
半个月后,那两个街道女干部又找上门来。
这回她们依然是直接上了楼,把门拍得山响。
唐爱军当时正坐在床边,就着花生米喝啤酒。
这半个月他把自己养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