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家里从来没人提过。
爷爷奶奶没提过,爸妈没提过,哥哥姐姐也没提过。
她一直以为父亲齐畴是独子,也一直纳闷,齐畴怎么会是独子呢?
前世今生,她都不知道,她有个二叔。
这个二叔,后面跟着的,是他的老婆孩子?
这超出了她两世为人的全部记忆。
……前世,这家人也的的确确从来没出现过。
齐家一直倒霉,他们躲都来不及。
陈红霞压低了声音:“你二叔年轻时候闹了好多荒唐事,后来,就断亲了。你爷爷奶奶一直不让提这个人。都二三十年不来往了,怎么今天找上门了……”
那男人名叫齐棣。
齐达友的二儿子,齐畴的亲弟弟。
齐棣站在院里,一双眼睛往四下里扫。
扫过铺着喜字的北房,扫过院里七桌酒席,扫过那些穿得齐齐整整的宾客。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眼里的怨毒也越来越浓。
他身后,是他老婆冯小娟。
冯小娟拽着那个少年。
一家人挤过门槛。
齐达友气得浑身发抖。
看到这个二儿子,他就想起了那些让他做噩梦的旧事。
血压噌噌往上蹿,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