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公安心领神会,努了努嘴。
两个公安松开了齐高峰的手铐,他揉着胳膊走到墙角,抄起一把齐宅用来铲煤的铁锹,大步走到石榴树下,一锹就插进了土里。
青砖被撬起来,翻了个个儿,泥土黑乎乎地露出来。
而齐薇薇回到自己屋里,故意弄得抽屉响动,让齐高峰听见看见。
此时,几个心急的街坊早就眼红了,见齐高峰动了手,纷纷跑回家去拿铁锹。
不到一刻钟,七八个人围着石榴树挖了起来。
铁锹插进土里的闷响此起彼伏。
土越堆越高,坑越挖越大。
齐高峰挖得最卖力,额头上挂满了汗珠子,后领口都湿透了。
他一边挖一边拿眼睛瞟齐薇薇,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齐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像个局外人。
二十分钟过去,坑已经半人多深。
齐高峰的锹头“当”地一声磕在了硬物上。
他浑身一激灵,尖声叫起来:“有东西!”
人群轰地炸了。
所有人都往坑边涌。
一个叫刘大炮的街坊正挖在兴头上,听见这声喊,眼睛都红了。
他举起铁锹,照着那硬物狠狠劈下去。锹头别在硬物上,咔嚓一声,锹把齐根折断了。
断木带着尖利的木刺飞起来,那断茬不偏不倚,正扎在他脸上。
刘大炮“嗷”地惨叫一声,捂住脸往后退。
血从指缝里淌出来,把半张脸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