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块人民币左右。
这在国内……电影院巷子里的阿姨都得50了。别问我怎么知道。
他往后退了一步,摆手:“不,不。”
金牙女人不依不饶,往前跟了一步:“很便宜的,很舒服的,我技术好。”
陈正把脸沉下来,用阿拉伯语说:“我说了,不。”
那几个小孩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他的裤兜。
在这种地方,只要你掏钱包,这群小孩能在一秒钟之内把你围死,然后你的钱就不见了。
他往旁边绕了一步,绕过那群女人,径直往垃圾街里头走。
走了20来米,再回头,那群人已经散了。
她们在等下一辆车。
垃圾街的主街不长,三百米左右,两边挤满了铁皮棚子和破破烂烂的砖房。地上是压实的泥土,混着机油、烂菜叶、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踩上去有点黏脚。
两边棚子里摆的东西五花八门。
一个老头蹲在那儿卖二手轮胎,轮胎摞得比他人都高,但这轮胎一看就是哪个战场上弄来的。
隔壁是个修摩托车的,地上摆满了拆散的零件,一个少年蹲在一边,拿着扳手拧螺丝;再往前是个卖布的,花花绿绿的头巾挂在绳子上,风一吹就飘起来;还有卖菜的,菜叶子都蔫了,苍蝇在上面爬来爬去,卖菜的妇女也不赶,就坐在那儿发呆。
陈正走得快,眼睛往两边扫,走到一家五金店门口。
店门不大,一块褪了色的蓝色招牌,上面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哈立德五金”,门口摆着几桶机油,一堆管件,几把铁锹,都落着灰。
陈正掀开门口的塑料帘子,走进去。
店里头比外头凉快点,但还是闷。
货架挤得满满当当,上头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螺丝、螺母、钻头、砂轮片、手电筒,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个年轻男人蹲在地上,正往纸箱里装东西。
他穿着灰色的长袍,上头沾着灰,脑袋上顶着一块方格头巾,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