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哈立德。
陈正接起来。
“陈。”哈立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人听见,“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
“我帮你找到买家了。”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的身份有点复杂。”
哈立德的声音更低了,“你别多问,见了面也别问,他们给钱,你给货。”
“你放心,我没那么好奇,好奇的人都死得早!”
“好。”哈立德似乎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带上东西,来城南的阿尔扎赫拉旅馆,我在门口等你。”
“来的路上小心点,今晚德拉市不太平。”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正从墙角扯了一个麻袋,就是那种装化肥的编织袋,灰色,上面印着阿拉伯文,他爹以前从市场上买的,五毛钱一个。
他把80根枪管往袋子里装,装了四分之三就满了,沉得要命,他试了试重量,大概四五十公斤,一个人扛得动,就是有点费腰。
然后他把2把aps手枪塞进自己的后腰。
枪柄硌着腰,不太舒服,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把麻袋扔在车斗里,用一块旧帆布盖上,又拿绳子捆了两道。
皮卡吭哧一声,驶出了厂房。
晚上的德拉市和白天的德拉市是两个世界。
白天的时候,街上好歹还有人,有车,有做买卖的,到了晚上,整座城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来。
路灯有一半不亮,亮着的那些也是昏黄的,照不出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