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两根,三根……
48根。
清一色的斯捷奇金aps枪管,每一根都做了深孔钻、扩孔、铰孔、拉膛线,内壁光滑得能当镜子照。
陈正拿起一根枪管,掂了掂,又放下。
他走到材料区,拉开钢材架的帘子。
空了。
自家料子本来就少,毕竟没生意了,进那么多料子干什么?
当时困难的时候还想着卖料子呢。
光头和凯申跟在他屁股后面,一个歪着头看他,一个仰着脸看他,嘴里“咕咕咕”地叫,像是在问:老板,怎么办?
陈正想了想,蹲下来,跟它们平视。
“行,你们先休息。”
他指了指机器旁边那块空地,“今天就干到这儿,明天再说。”
光头和凯申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咕!”
两个苦工摇摇晃晃地走到机器旁边,找了个墙角,直接往地上一躺。
光头侧着身子,把脑袋枕在胳膊上;凯申仰面朝天,三根手指头搭在肚子上,嘴微微张着,发出细细的“咕——”声,像是打呼噜。
陈正看了它们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这俩东西睡觉的样子,跟他老家养的那条土狗一模一样。
说完,他转身走进厂房,把门锁好,找了个角落的破沙发,躺下来。
沙发上的弹簧有一根断了,硌得后背疼。
他把外套脱下来垫在底下,勉强舒服了点。
闭上眼睛之前,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