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拿着烟,犹豫了一下,又咬咬牙从保险箱里抽出200美金,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塞进烟盒的缝隙里。
然后他跑下楼。
阿萨姆还站在车旁边,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白烟。
陈正走过去,把那条利群从驾驶座的车窗里塞进去,扔在副驾驶座上。
“家乡特产,尝一尝。”他笑着说。
阿萨姆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烟,眼睛亮了一下,正要说什么,陈正又补了一句:“你帮我问问订单的事,麻烦你多费心。”
阿萨姆笑了笑,没有推辞,把烟往座位里头推了推。
“行,你等我消息,我给你回话。”
他伸出手,跟陈正握了握。
“路上小心。”陈正说。
阿萨姆点点头,挂挡,松离合。
皮卡缓缓驶出院子,拐上主路,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陈正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黑暗中,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转身,关上铁门,插好门闩。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陈正走回厂房里。
光头和凯申已经把所有料都码好了。
八捆钢材整整齐齐地摆在材料区的架子上,按材质和规格分好了类,连捆扎的铁丝都剪得干干净净,地上没有留下一根。
两个苦工站在架子前面,等着他发话。
“开工。”陈正说。
光头的眼睛瞬间亮了,它转身跑到那台德玛吉dmu60前面,掀开塑料布,开始上电、回零、暖机。凯申则跑到工具柜前,把之前用过的刀具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台面上,按工序排好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