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
他把油门踩深了一点。
皮卡吭哧吭哧地穿过两条街,拐过一个弯,垃圾街到了。
垃圾街跟他之前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以前还有几个小贩在摆摊,还有老头在卖轮胎,还有少年在修摩托车。
今天——全空了。
街道两边的铁皮棚子全关着,卷帘门拉到了底,有些上面还挂着锁。
地上到处是垃圾,塑料袋、废纸、烂菜叶,被风吹得到处跑,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
陈正把皮卡直接开进了垃圾街,没停在外面。
快开到哈立德五金店门口的时候,陈正看见了哈立德站在店门口,手里举着那把斯捷奇金aps。
枪口指着对面五个壮汉,脸上的表情很激动,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狗,龇着牙,随时准备咬人。
那五个壮汉个头都不小,最高的那个至少一米八五,膀大腰圆,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胳膊上有纹身是几行阿拉伯语,看不清楚。
其他四个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东西——有拿铁管的,有拿木棍的,还有一个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哈立德一个人的枪口对着五个人。
他的后背紧贴着卷帘门,左手攥着一串钥匙,右手举着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那个最高壮汉的胸口。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像要爆出来。
“退后!”哈立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垃圾街上回荡,“我说了退后!这店是我家的!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那个壮汉冷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你试试!”哈立德的手指搭上了扳机,指节发发抖,“你看看我敢不敢!”
壮汉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身后那四个人也跟着往前挪,铁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