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的火光在夜色里闪了几下,弹壳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座椅上,烫得他大腿一哆嗦。
“烫烫烫!”
他把枪收回来,拍掉裤子上的弹壳,裤子烫出一个小洞,露出里面的大腿肉,红了一片。
哈立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车追上来,松了一口气。
陈正掏出手机,拨了李阳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李阳。”
“陈哥!”李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撞过去了,操,我把他们撞飞了,陈哥,我把人撞飞了—”
“什么撞人,那是隔离带!往前开,不要停车。”
“听见了。”
李阳的声音稳了一点,但还是能听出牙齿在打颤,“陈哥,我卵子都缩进去了。”
“给你加500美金补贴。”
李阳在对面声音都提高了,“卵子又出来了!”
“去你的,好好开!”
“明白!”
陈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塞进口袋里。
他从车门饰板里摸出一个新的弹匣,压满的,三十发,黄澄澄的子弹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排得整整齐齐。
他把旧弹匣退出来,新弹匣拍进去,拉了一下枪栓,让第一发子弹上膛。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车厢里很轻,但很实在。
然后把枪放在腿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
他把烟盒递到哈立德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