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南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褶皱,“下午电话联系。”
陈正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
阿德南弯腰钻出了帐篷。
门帘落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喧闹声涌进来一瞬,又很快被隔断了。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茶壶里茶叶渣子往下沉的声音。
哈立德看了陈正一眼,陈正微微点了一下头。
哈立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谢赫微微欠了欠身:“谢赫,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谢赫坐在靠垫上,没有动。
他的眼睛还盯着地毯上那个不存在的污渍,嘴唇紧闭着,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听见哈立德的话,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垂下眼,没有开口,甚至没有起身。
这是阿拉伯人待客之礼中最重的失礼。
但哈立德脸上没有任何不悦,转身掀开门帘,弯腰钻了出去。
这老头都道心破碎了。
陈正跟在后面,李阳最后一个,他弯着腰往外钻的时候,差点被门帘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赶紧伸手撑住地面,爬起来跟了上去。
“小心点,脚要站稳了,才能走下去。”陈正在旁边来了这么一句。
李阳听不懂深意,就只是点头。
三个人走出帐篷,外面的阳光直直地砸下来,刺得陈正眯起了眼睛。
市集已经差不多收摊了。
那些摆在地上的旧衣服、二手鞋子、锅碗瓢盆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烂菜叶和废纸在地上,被风吹得到处跑。
几个小孩和几个大人在垃圾堆立翻着东西。
这一幕,看的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