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酒吧?”
阿德南哈哈大笑,“是不是很失落?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肯定以为我这儿有跳舞的姑娘,对不对?”
“我是个正经人。”
阿德南笑够了,从旁边拿起一个黑色的尼龙旅行包,放在桌上,朝陈正这边推过来。
“你点点。”他说,声音恢复正常,但嘴角还挂着笑,“十八万,一分不少。”
陈正拉开拉链。
旅行包里是一沓一沓的美金,百元面额,用橡皮筋扎着,一万一扎,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富兰克林的笑脸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淡绿色的荧光!
他随手拿起一扎,拆开橡皮筋,用手指拨了一下,一百张,没错。
他把那扎钱重新扎好,放回包里,又拿起另一扎,拆开,拨了一下——又是一百张。
他一扎一扎地检查,不是不信阿德南,而是习惯。
在国内做数控加工的时候,跟那些外贸公司打交道,每次收货款他都要一张一张地数,数两遍。
做生意,最怕讲究…自己人!
数到第十扎的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哈立德和李阳走进来。
哈立德走在前面,灰色的夹克敞着,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像鸟窝。
李阳跟在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脖子缩在里面,有点拘谨,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看见陈正,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来。
“陈哥。”李阳叫了一声,在旁边坐下来。
哈立德也坐下来,朝吧台后面的老头喊了一声:“两杯。”
陈正继续数钱。
十八扎,一万一扎,十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