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当里,真正的大鱼从来不露头,在水底下慢慢游,偶尔冒个泡,那泡都比他们这些人的脑袋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在那些人进场之前,能赚多少赚多少?”
陈正点头,“赚快钱,赚热钱,赚那些烫手的钱,等欧洲人的货一到,步枪这块我们就只能喝汤了。”
他转过身,拉开车门,“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先把眼前的钱赚了,我去工厂那边,去看看那几个工人干得怎么样了。”
“我陪你?”
“不用。”
陈正摇头,指了指帐篷区的方向,“你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要你办,我这边看完就回山洞那边凑合一宿。”
“好,路上小心。”
“在这山上,比在德拉市安全一万倍。”
陈正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把车窗摇下来,探头出来,“这里除了鸟就是树,连个鬼都没有,最危险的东西就是早上那个羊倌的羊,那羊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我觉得它想顶我。”
“迟早把它们送去印度!”
哈立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转身朝帐篷区的方向走去。
卡罗拉的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车灯切开黑暗,沿着那条碎石路往山上爬。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山顶。
洞口的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灰绿色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弯腰拨开藤蔓,往里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洞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封住了。
那石头少说也有两吨重,灰黑色的玄武岩,表面粗糙,棱角分明,稳稳当当地卡在洞口,把整个入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一只猫都钻不进去。
陈正站在石头前面,叉着腰,看着那块巨石,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朝石头那边喊了一声:“是我。”
他又喊了一声:“老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