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河谷底部的时候,部落里的灯火远远地出现在前方。
跟白天不一样,晚上的部落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帐篷之间的空地上,用汽油桶和铁皮桶烧着几堆火,火光在夜风里一窜一窜的,把周围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人比白天还多。
白天那些不知道躲在哪儿的雇佣兵、逃兵、投机客、难民,到了晚上全冒出来了。
陈正让李阳把车停在部落靠外围的地方,三个人下了车,在部落里转了一圈。
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旧帆布,帆布上摆着各种牌子的香烟——万宝路、骆驼、大卫杜夫、还有几种陈正叫不出名字的本地牌子,一条一条地码着。
有人在跟他讨价还价,声音又急又快,手指比划着数字。
再往前走,陈正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东西。
一个女人站在一顶灰色的帐篷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
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迷彩裤和军靴,背对着陈正,看不清脸。
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数了几张递过去。
女人接过钱,转身掀开门帘,弯腰钻进了帐篷。那男人跟在后面,门帘落下来,挡住了里面的光。
高飞顺着陈正的目光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王磊倒是多看了两眼,但很快也把目光移开了。
“这地方,越来越热闹了。”
…
翌日上午九点多,贝卡谷地的太阳已经爬到了东边山脊线的上方。
陈正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腰骨咔咔响了两声。
帆布厚实能挡风,但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大晚上竟听高潮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