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苏言哪有功夫和她打招呼,正拉着那小乞丐趴在船沿上,满脸惊讶地兴奋说着什么,说到激动处,还抱住船沿用力啃了两口。
“......”
杞子郁闷地抿了抿嘴,只好将视线转回面前两人。
虞子和风子眼皮同时一跳,莫名有些心虚。
其实当初,杞子对“钩”是有那么一点懵懂情愫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毕竟一个女人面对救命恩人,总难免多几分异样,何况那救命恩人还那般优秀?
但风子和虞子都觉得两人实在不合适。
先不说钩明显对杞子没什么兴趣,只把她当同僚。就算钩有兴趣,当时的身份差距也是一层抹不去的阻碍。与其未来遗憾,不如扼杀在摇篮里。
原本试炼结束时,杞子打算与钩共行一段路程再分道扬镳。
结果虞子和风子在这件事上极为默契,同时请求禹王,提前将阿姐强制遣回了封地,让她没能与钩同行。
之后的事......
风子陪钩同行三日,得十索。
同行半月,决定暂不回封地,当日得一百五十三索。
同行一月余,得一劫。
两日后,若无意外,会有十劫进帐。
如今再从这角度看,杞子的那点幻想反而不重要了......如果当初没有坚持把她遣走,她会得到多少机缘?
就因为一念之差,如今却拉开了天差地别。
“阿弟,你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呀。”
杞子的语气缓缓温柔下来,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
她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少年心性,自尊心又强,试炼中失败对他打击本就不小。之后母亲多次想偷偷给他开小灶,都被他言辞拒绝,甘愿去钩盘司做个小卒。
可终究是寄人篱下啊!
一个司的权力结构里,注定是司主吃肉,下面人只能喝口汤......甚至有时候,能喝口泔水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