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秒,程黎的耳边是行人来往,车辆川流的声音,还有自己,忐忑的心跳。
她不在乎在他心里怎么看自己主动送上门的行为。
她只想,用尽一切方法,留住自己的挚亲。
小姨跟小姨夫,在她心中的位置是无人可替代的。
程黎不想有遗憾,她希望小姨夫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如果能在第三院手术,癌症这个字,也并非会让人觉得只剩绝望。
她已经过去了最美丽的年龄,也过去了最灿烂的时光,她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去尚悦府的路上。
程黎选择坐公交车。
这两日,自从知道小姨夫患病后她心中焦躁难安,恨不得把诊断病历看出一个窟窿,那些医学专业名词她一概不知,只是看着上面写着尽快手术,中晚期的时候让人心烦恐慌。
一度干呕,浑身发麻。
找周之言是这道难题中的最优解。
也是她不想选的一条。
相差天地之别的家境,明知只是一场空,彼此在年华三十的尾巴上,继续堆叠没有未来的筹码。
她看着车窗外,公交车摇摇晃晃,这一路夜景美妙,程黎发现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从未这样看过江城的夜晚。
这一座美好而包容性强的繁华城市。
她没有直接去周之言的家。
而是先回了一趟自己家。
换了一身衣服,认真地化了一个妆,精心打扮过,这才赶去天悦府。
程黎大学毕业被陈雪珍花钱送到政务大厅做文员,她被油腻上司性骚扰后来到江城,做过很多工作。
摇过奶茶。
当过导游,带着阿姨大叔们去了几个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