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不想见到你,滚开啊。”
程黎快步离开,她几步走下楼梯,捂住脸,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发麻背脊寒凉。
她承认自己这一刻像是一名语言举止粗俗野蛮的市侩小人,她紧咬着牙。
她也觉得糟糕透顶。
浑身血气翻涌。
像是要把她烧透了。
手机响起来,陈雪珍连着打了好几通,第四通的时候程黎抽了两口烟,接通了。
她捏着烟的手都在抖。
“你跑去哪里了!你个死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哎呀你亏大了,他可是这里的医生,那些护士说他过几年就能升副主任,你以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种条件的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良苦用心呢,你今年28岁,过了年虚岁就30岁了,谁还要你啊,你趁着现在还漂亮以后怎么办。”
“36万彩礼人家现在都答应了,他妈妈见你走了马上就答应了,你快回来吧,别太过了。”
“你妹夫现在投资的工厂资金周转困难,这彩礼就当你的投资,算你股份,你是第三大股东,到时候赚了钱有的分。”
“喂,你说话啊,你别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儿就能过去了!你现在赶紧回来给方阿姨认个错道个歉。”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真后悔生了你,真是造孽,你跟你爸爸一个样子,就命苦了我。”
“那就别生。”程黎靠在墙上,她闭着眼,睫毛不住的抖。
“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性格,我生下来就掐死,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明明只是隔着手机。
陈雪珍的声音尖锐的仿佛像是一根棉针,尖锐地钻入她大脑中搅动着。
她深呼吸一口气。
“我求你掐死我。”
程黎手指颤抖挂断了通话,她沿着墙壁滑落,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