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昔日敬爱的舅舅,也变得寡言,疏离。
他甚至多次回家看见秦冲的车在院里,他要上楼时,看见张令兰想要阻拦自己奇怪的表情。
其实大人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因为此刻,楼上的灯正亮着。
他用很平静死寂的语气问张令兰,“兰姨,你早就知道了吗。”
张令兰震惊,瞠目结舌。
“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瑛对秦子业这么好,纵容溺爱,这些都是他渴望羡慕,他得不到的。
从这件事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有问题。
母亲的事留给他巨大的阴影,每次想到这种事就浑身发麻,应激。
后来他查阅资料,得出了结论,生理性勃起功能障碍。
他沉默,疏离,寡言。
他开始接受自己的病,完美的躯壳里是开始腐烂死寂的灵魂,他回到家,看着秦冲带着秦子业来了,他们在餐厅一起吃饭,秦瑛跟他们说笑,温馨的仿佛才是一家三口。
他知道,其实周裕安也知道。
他们各过各的。
他以为他的人生永远都会这样的时候。
有个带着玩偶头套发传单的女生撞到了他怀里,她扶着头套,传单撒了一地,‘哎呦’了一声,语气从头套里传来,闷闷的,又有些软。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
弯腰捡起地上的传单就走了。
她的同伴喊她,“黎黎快点,经理让我们去南门发。”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