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眯了眯眼睛,回想起那天的事。
周之言当时去社区医院义诊,社区医院进出安检疏漏,并不严格,罗美娟包里装了一把在家里用的砍骨刀,挂了他的号,推开了诊室的门。
那个叫齐宇的男孩跳海了。
周之言正在接诊,那罗美娟走进来,拿出砍骨刀猝不及防间就高高挥舞,砍了下来。
周之言坐着。
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罗美娟被警方带走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我儿子说要自由,大海能给他自由,他明明之前很乖很听话,你为什么要让他离开我。”
这件事对周之言的影响很大,更多是心理上,他依旧记得,那个男生第一次来问诊的时候,怯懦,恍惚,低着头说话声音不大,他的话还没说就被罗美娟更大更尖锐的声音压过去。
他在跟齐宇单独问诊的时候,对方痛苦地表示。
我不想活了。
我感到很难受。
医生,你不懂,她控制欲太强了,我妈妈只要活着,我的未来就一眼看到头了。
可是我又没办法杀了她,我只能结束自己。
还没说完,罗美娟就砰砰敲着诊室门。
那个时候他就有自杀倾向,周之言给他转了心理科,对方并不需要做任何检测,抑郁倾向严重,当时周之言说的是,“你要活下去,才能有能力,改变让你感到痛苦的事情。”
事后周之言问过心理专家李教授,对方表示,罗美娟母子并没有去过心理科。
程黎听完,靠在他怀里。
久久没说话。
她又往他怀里钻了一下,抱紧他。
“疼不疼。”
“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