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各家都有赘婿入门的礼,可基本上都不会太过分,像这样明面上将女婿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更是少之又少。
王崟一脸敷着铅粉的又青又紫的脸,此时看见狗洞,更是涨红一片,显得这张脸五彩斑斓,愈发滑稽。
他此刻也是两眼一黑,抬腿就要往回走,却被一个喜婆拦住:“哎!新郎官可不要小气,这是咱们祖宗定下的老规矩了,您就暂且委屈委屈罢!”
王崟想咬牙,可大牙已经被卿无双打掉了,只能啐喜婆一口:“呸!你要钻,你去!”
他一把推开喜婆就要走,却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小厮围住。
几个小厮沉着脸看着他,一言不发。
王崟一颗心提了上来,仿佛又回到了卿无双上门打他的那一天,他的肋骨到现在还是青紫的,此刻和小厮们对视一眼,好像疼得更厉害了。
几人对峙片刻,王崟败下阵来,认命地朝着狗洞走去。
他缓缓跪下,身子朝着狗洞里钻去,耳边都是周围人的嘲笑声和议论声,这一刻仿佛无比漫长。
王崟悲痛欲绝,眼泪也流了下来,控制不住呜咽出声,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卿无双,你给我等着!
待他钻完狗洞,便被等候已久的婆子们一把攥紧,送进了洞房。
而洞房里,卿无双一身喜服,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
王崟只看了她一眼,就心脏狂跳,脚下控制不住地想往后退,却被从外面拴住的门挡住了去路。
卿无双上下打量他一眼,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那张青紫交加的脸。
失策了,早知道就不打脸了。
她只觉得自己还是太鲁莽了,不由叹了一口气:“过来。”
觑见卿无双的脸色,王崟心又往上提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门板上,疯狂摇头。
见他如此不听话,卿无双眯了眯眼睛——这贱男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她也不废话,挽袖起身,阔步走到王崟面前,出手快准狠,一拳打在了他腹部。
王崟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凄厉地惨叫一声,这下是真的整个人都贴在了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