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西面的夜空。
魔主也感觉到了，她走到叶天明身边，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清冷而警惕：“来了。御道巅峰那个飞在前面，武祖中期那个跟在后面。”
“气息很纯粹，不是血族，也不是人类武者。他们的体质——很特殊。”
“怎么说？”叶天明问道。
魔主沉吟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人类武者修炼的是真气灵力，以丹田气海为根基。”
“血族修炼的是血煞之气，以血核为根基。”
“但这两个人的气息，既不像是丹田气海，也不像是血核。他们的力量从骨髓和血肉中迸发出来，像是把整个身体都炼成了一件兵器。”
“体修？”叶天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对，体修。”魔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隐隐的兴奋，那是武者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有的情绪，“武者修炼，大部分走的是内练一口气的路子——”
“吸收天地灵气，淬炼丹田气海，以真气驱动招式。”
“但体修不一样。体修不修丹田，只修肉身。他们的骨骼、肌肉、筋膜、血液，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被淬炼到了极致。”
“同等境界之下，体修的肉身强度是普通武者的三到五倍。一拳下去，不用真气加持，光靠肉身力量就能轰碎一座小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体修的门槛极高，而且极其痛苦。每一次淬体都相当于把全身的骨骼一寸寸碾碎再重新长好，没有大毅力的人根本坚持不下来。”
“玄界八千年来，走上体修之路的人屈指可数，能修到御道境以上的，我印象中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叶天明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亚特兰蒂斯的人都是体修？”
“有可能……。”魔主的目光紧紧盯着夜空中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而且，他们的体修功法似乎比玄界任何已知的传承都要高明。”
“你感觉到了吗？他们的力量在骨髓深处流转，不是真气运转，是骨髓在自发性地产生一种类似灵气但更原始、更狂野的能量。”
“这种能量——怎么说呢，像是直接从大地深处汲取上来的。”
叶天明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叹：“没错。他们的能量根基不在丹田，在骨髓。”
“骨髓造血，血养肉身，肉身反过来滋养骨髓——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种修炼方式，理论上可以让肉身永无止境地强化下去。难怪你说同等境界下，玄界武者打不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