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坐在耗子旁边，沉默而沉稳。
他的功法运转得极慢，但极扎实，每一缕灵气都被他精准地纳入经脉，一点一点地拓宽、加固。
他的气息在稳步攀升，天人境中期的壁垒在灵气的持续冲刷下渐渐松动。
猴子坐在最边上，缩着脖子，功法运转得有些慌乱，灵气涌入的速度太快，他有些应接不暇。
但他咬着牙，拼命控制着体内乱窜的真气，一点一点地把它们导入正轨。
巨蟒盘卧在地下空间的角落，鳞片贴着温润如玉的石面，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像一头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的大猫。
它的呼吸绵长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从鼻孔里喷出两团温热的白雾，在灵潭上方的灵雾中缓缓散开。
叶天明站在聚灵阵边缘，仰头看着那九根漆黑石柱和石柱中央缓缓旋转的银白色光团。
灵潭里的碧绿灵液泛着温润的光泽，液态灵气在潭面轻轻荡漾，每一次波动都有浓郁的灵气蒸腾而起，汇入整个空间的灵雾之中。
他看得入神，眉头微微皱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从他脚底的石面、从空气中弥漫的灵雾、从那团旋转的银白色光团深处，丝丝缕缕地渗进他的神识。
像是很久以前见过。
不，不是见过。是“记住过”。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昆仑山后山禁地，偏殿内，兽皮卷轴摊开在晨光中泛着古旧的光泽。
那行极不起眼的小字，被他对着光一寸一寸地辨认出来。
空灵子的残魂从阵图中浮起，青衫老者立于万丈孤峰，头顶星河浩瀚，脚下云海无垠。
他的声音缥缈如风，最后化作漫天流萤散入星河。
那种气息——空灵子残魂的气息。
叶天明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神识再次探向聚灵阵，这一次他探得极细，从九根石柱的排列方式，到石柱表面符文的笔画走势，到阵台中央那块透明水晶中光团的旋转频率，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越看，那种熟悉感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