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在谷口，七十米高的身躯喘着粗气，胳膊上、后腿上、后腰上全是叶天明打出来的红印子，不深，但密密麻麻的，看着吓人。
它低头看着叶天明，灰褐色的大眼睛里全是无奈，瓮声瓮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泄了气的味道：“不打了。”
叶天明落在它面前，也喘着气，风衣撕了两道口子，银白色的寸头上全是汗，但人站得稳：“不打了？”
“打不着你。”猿王摆了摆手，七十米高的身躯往后退了一步，“我拍了十几巴掌，一巴掌没拍正。”
“你在我身上打了几十下，虽然不疼，可越打越难受。你那个借力的法子，我越使劲越吃亏。再打下去我得把自己累死。”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这拳法，叫什么？”
叶天明想了想：“还没名字。刚琢磨出来的。”
“刚琢磨出来的？”猿王的眼睛瞪了一下，“你跟我打着打着琢磨出来的？”
“看你跟狼崽子打的时候琢磨出来的。”叶天明往小狼王那边努了努嘴，“它借你的力道，我借它的法子。”
猿王沉默了几秒，然后大脑袋摇了一下，瓮声瓮气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服了的意思：“两条腿的小个子，脑子转得比我们快。”
“我们白猿一族跟巨兽打架，从来都是硬碰硬，谁力气大谁赢。你倒好，力气小，借力打力，把我的力气变成你的力气。”
它转过身，对着谷里那几百头白猿吼了一声。
那吼声跟之前那声暴怒的吼不一样，短促、平稳，像是在下命令。
几百头白猿同时往后退了几步，围着的圈子松开了。
叶天明松了口气，刚要落回地面——
远处高耸雾云的山峰上面，传来一声声狼吼。
那吼声又长又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慌，在山峰之间来回撞，撞成一片。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急。
小狼王趴在地上的身子猛地弹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瞪着东边的山峰，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嘶吼，四条腿撑着地，身上的毛全炸开了。
谷里那几百头白猿同时抬起头，灰褐色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东边，几十头中年的白猿往前迈了一步，小的白猿被老白猿一把按在身后。
猿王猛地转身，七十米高的身躯绷紧了，灰褐色的眼睛盯着东边的山峰，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叶天明脑海里炸开：“不好！狼族遇到麻烦了！这是雪狼谷发出的求救声！”
小狼王没等猿王说完，四爪一蹬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