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耳朵上、鼻子上挂着一个个脸盆大的圈圈，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灰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手里拿着权杖，权杖顶端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有的珠子发红，有的发蓝，有的发绿。
脚上没穿鞋，光着脚踩在碎石地上，脚趾头跟手指头一样长。
腰间围着一圈树叶，树叶有脸盆那么大，一片一片叠着。
脸上画着绿色和黑色的条杠，从额头一直画到下巴，跟世俗界那些特种兵狙击手伪装时画的迷彩妆一样。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
他比别的绿皮人高半个头，脸上的条杠画得更密，从额头到下巴密密麻麻的绿黑相间，耳朵上挂的圈圈比别人的大一圈，权杖顶端的珠子是黑色的，在灰光里不反光，黑得沉。
他站在三大族群后面，权杖往地上一顿，开口了，说的是龙国话，声音又哑又沉，在谷口来回撞：“狼王！我里扎代表玄巫殿，最后问你一次。你降，还是不降？”
狼王站在狼群最前面，灰黑色的毛在谷风里炸着，比小狼王大两圈，体长七八丈，身高将近两丈，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里扎，喉咙里滚着低吼，没退。
灰黑色的鬃毛炸开，喉咙里的低吼滚滚，它用神识传音：“里扎！你少拿玄巫殿压我！百年以来你们骗了至少一千头巨兽进那个洞；”
“说是‘离开地心世界的通道’，结果出来几头？一头都没出来！只出来一只断了角的苍角兽，疯了一样撞山，撞死了才停下来！”
里扎权杖一顿，绿色脸上的条杠抽了一下：“狼王，那是因为通道出了点意外——”
“意外？”狼王龇出獠牙，“出了一点意外就死那么多巨兽？你们玄巫殿的‘意外’可真值钱！”
“你们说地心世界要塌，这话喊了一百年，可这一百年山还是山、谷还是谷，倒是我们巨兽一族少了上千头！你们到底在洞里做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里扎的嗓子更哑了，权杖顶端的黑珠子往前一顶：“正因为玄巫殿撑着，地心才完好无损！不解决洞穴的问题，地心世界所有巨兽和巫族都得死在这里！”
狼王一口唾沫啐在碎石上：“你们要杀就杀，狼族宁死不降！想让我们去当炮灰填那个洞——做梦！”
里扎旁边的绿皮人里走出来一个瘦高个，鼻子比别的绿皮人大一圈，鼻翼翕动着，在空气里嗅来嗅去，嗅了好一会儿；
猛地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里扎：“大祭司，怎么会有地球表面人的气息？”
里扎猛地转头，脸上的绿黑条杠挤在一起：“苏黎曼，你说什么？”
“地球表面人的气息。”苏黎曼又嗅了两下，鼻子翕动着，“不会错。我鼻子从来没出过错。”
里扎的权杖往地上一顿，声音拔高了一截：“怎么可能！这里是地心世界！地球表面的人怎么可能进来！你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