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周星星双手插兜,叼着没点燃的烟。
“老刘来电话了,天坑村隧道贯通在即,全体工友强烈要求‘莫师傅’归队剪彩。”
“剪彩?”
“就是拿把剪刀,咔嚓一下。”周星星拍了拍他粗糙的肩膀,“象征你从过街老鼠,正式升级为华夏先进生产力代表。”
蛤蟆人没听懂前面的,但听懂了“代表”俩字。
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憨笑,抱口袋的手更紧了。
周星星瞥了一眼,隐约看到几包老干妈、两条红塔山、一袋驴打滚和一盒京八件。
不是?
怎么还有固态豆汁儿啊?
“出发前先带你补充点糖分,这几天舌头都快学抽筋了吧?”
“是的!”蛤蟆人用力点头:“那个……p和b……真的,听不出来。”
两人溜达到一家名为“好运来”的港式冰室。
玻璃门后蒸汽腾腾,伙计端着丝袜奶茶在桌间穿梭,大声吆喝着“西多士好咯~三号台——”
周星星进门。
吧嗒。
一直叼着的香烟掉在地上。
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吊儿郎当,在零点一秒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蛤蟆人疑惑低头:“阿漆?”
周星星没理他,视线锁定在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个穿黑西装,大波浪长发垂在肩头的女人。
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薄荷烟,侧身背对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