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
“他现在躺着呢,用不上。”
周星星把钥匙抛给牌皇:“你说的那家伙在哪里啊?都开了好几个小时了。”
“还得往北,断指酒吧。”
“靠谱吗?”
牌皇发动引擎,皮卡咳嗽了两声勉强启动。
“不靠谱。那家伙脾气又臭又硬。”
“那正好。”
周星星拉开副驾驶车门,把手提箱放在腿上:“脾气硬的通常能干活。我这辈子最擅长跟能干活的人签合同。”
......
雪佛兰皮卡在荒漠公路上向北疾驰。
午后的烈日把柏油路面晒出一层晃动的热浪。
收音机坏得只剩白噪音,牌皇调了几个频,最后放弃,关掉。
牌皇单手扶着方向盘,突然开口。
“你说蛤蟆人现在在贵州。”
“嗯。”
“他那个长相……你们那儿的工人真的不怕他?”
周星星把矿泉水瓶在手心里转了一圈。
“工地第一天怕。第二天叫他莫师傅。第三天找他帮忙。”
“第四天食堂阿姨开始给他多打一勺回锅肉。”
“他用舌头救过一个坠崖的工人。在我们那儿,能救命的,就是兄弟。长相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