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换个通俗点的,我被黑帮绑架了,他们准备把我塞进铁球沉海,中途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我趁乱砍开铁球跑进山里了,这荒山野岭的,连个网约车都打不到。”
“你用什么砍开的?”
“家传菜刀,削铁如泥。”
“黑帮为什么绑你?”
“我给他们老大介绍工作啊,纯属好心没好报。”
“什么工作?”
“炼钢,包吃包住那种。”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脑子不好使,所以特别好骗?”
“哎!大娘,您这枪保养的油光水滑,扳机护圈上一点锈都没有,我就算骗养老院院长,也不敢骗您这种退休后还能单刷棕熊的老同志啊!”
枪管往上抬了抬。
“墙边的旧制服露出来了,胸章上写着林业服务局,您右手虎口有长期用猎枪磨出来的茧,屋檐下还挂着违规捕兽夹的查获编号。”
周星星往门后的火炉瞄了一眼。
“当然了,这年头谁还没点隐藏身份?说不定您其实是阿拉斯加地下军火教母,退休后金盆洗手改行卖野生蜂蜜,这会儿正等着手下小弟进来喊您一声玛格丽特夫人呢?”
“你认识我?”
“门边邮箱上写着呢,我眼神好的很。”
周星星搓了搓举在头顶的手指。
“大娘,盘问完了吗?外面怪冷的。”
“您要是不方便收留,我借电话报个警也行,实在不行您借我一把铲子,我把自己埋浅点,明年开春化冻后还能省一笔搜救费。”
枪口离开他的胸口,玛格丽特把猎枪收好。
“进来吧。”
周星星迈上门廊,鞋底带进来一层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