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看向躺在它旁边那只。
体型稍大一圈,头顶是一片像黑色的绒毛,像戴了顶小帽子,腹部也是白色,但是是偏米色的那种白。
一只银喉长尾山雀,雄鸟。
陆霄嘴巴咬住手电筒,给两只雀儿的做检查。
他把北长尾山雀轻轻托起来,用指腹贴了贴它的胸侧。心跳还在,节奏偏快,和早上的时候一模一样。银喉也差不多,不过看起来好像意识比北长尾山雀清醒那么一点点---他检查银喉的翅膀时,看到银喉的小脚爪在他手心里轻轻抓握了两下。
小北就昏得很透彻了,任凭陆霄怎么在它身上戳戳都是一动不动。
“一样的一样的。”陆霄把两只雀儿并排放回草窝里,“气晕的,都没事。”
-所以,它把自己又气晕了……
小三花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那个窝:
-它还把另一只也气晕了?
“不见得是它气的吧?”
陆霄站起来,把手电往上移,向树上看去。
早上听那只北长尾山雀形容那根‘塞不进的草’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有点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坚韧的草?反复弯折那么多次还能保持不变?
然后他就看到了树的枝杈间夹着那个鸟窝。
还能看得出窝的外形,但靠近外侧的那一整面已经扯开了。被蛛丝混匀的干草和苔藓从裂口处翻出来,被风吹得轻轻晃。
窝的外侧原本该是插一些硬草茎固定的地方,现在戳着两根东西。
陆霄眯着眼睛盯着那两根东西看了又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特么哪里是草,分明是两根细长的塑料捆扎带。
一根白色,一根红色,机制品,边缘有整齐的锯齿状卡口。
一根从窝底往上斜插进去,卡在两根细枝之间,把窝底的干草顶翻出来一大片;另一根横着被硬塞进窝壁,两端的卡口分别勾住了左右两侧的苔藓,把窝壁的编织结构扯得变了形。
捆扎带显然不是鸟雀应该拿来筑窝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