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昏睡到第二日辰时便醒了,军医直呼奇迹。旁人追问缘由,他只推说是当年在雍侯宫中,老侯爷赐下一件奇珍护住生机,以此搪塞,掩盖人皇玺。他能这么快苏醒,那枚人皇玺立了大功。印玺在丹田中微微发烫,一缕缕微弱气机流转经脉,功行周天,以一种极缓慢却又极稳定的速度修复着他受损的伤体。
“公子终于醒了!”
楚苍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赶过来了。昨日一场大战,他也受伤不轻,战后事务繁杂,一夜不曾合眼,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顶着伤疲赶了过来。
赵珩心中感动:“将军军务繁重,不用将心思记挂在我这里。”
楚苍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说道:“公子哪里话,昨日一战,你居功至伟。若不是你自暴身分立于城头,我军不会有那么强的气势。若非你力毙强敌驰援于我,我也不能胜过那两个通脉,这场仗恐怕也赢不了。”
这番话属实,再一味自谦反倒显得虚伪。赵珩话音一转道:“战果如何?”
楚苍面露悲色:“斩通脉蛮修五人,蛮骑死伤五百众,我军死伤近两千。”
赵珩眉头一挑。仗打赢了,可这个战损比实在触目惊心。得亏萧关将士都是戍边多年的老卒,战损近半居然还是没人逃。
死伤这么重,盖因萧关物资紧缺,将士们食不果腹,甲胄大多残破,缺少守城器械。
“狗日的世子!”
赵珩心底暗骂,短暂沉默后道:“蛮骑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还会卷土重来。城中缺粮,缺兵,修补城墙的民夫都缺,铠甲军械同样紧缺,得想办法解决。”
楚苍显然没想到赵珩刚苏醒便思虑城防大计,大为诧异。昨夜一战,少年人的青涩懵懂,一夜间尽数褪去了,变得成熟了。他开口回道:“粮草问题,蛮骑昨日仓促撤退,遗落了一百来匹战马没能带走,这些战马可以拿去换粮。”
赵珩道:“去哪里,找谁换?”
“朔风城就能换。”
“朔风城换不了!”
赵珩笃定,似笑非笑看了楚苍一眼:“朔风郡郡守是世子的人。如果他能给我们提供粮草,萧关还会这么难吗?”
楚苍怔了怔,叹道:“国都那边,已经倾轧到这等地步了,竟连边军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赵珩不纠缠这个问题,只道:“找附近百姓换吧,以物易物,作价低一点也没关系,但要尽快换成军粮,要快。”
“可以!”
楚苍略一思索,点头应下。哪怕在边疆,百姓手里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余粮,以战马换粮,百姓自然也愿意交换。
“至于兵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