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条汉子!”
萧关已然破城,拓跋野登临城头,望着张元。拄刀而立,背对城楼马道,纵死依旧虎目圆睁,凛凛威风。不由喟叹一声,吩咐道:“斩首悬于高处,让守军看看,这就是负隅顽抗的下场!”
敬他是条汉子,砍头以儆效尤。
沙场上的道理和规矩,向来都是要用血与火去铸就。
“太慢了!”
拓跋野有些烦躁。萧关城门太窄了,只能容三骑并行。门洞低矮,骑兵端坐马上,不低头就得碰头。
这城门设计,太恶心了,是针对蛮族骑兵设置的。纵然城破,骑兵也很难快速进城,可以给关中将士争取组织防御,乃至撤退的时间。
拓跋野自然不愿舍弃骑兵优势,令骑兵下马入城步战。攻城弃马是没办法,可巷战,就没必要弃马了。真要放弃了骑兵优势,一万蛮兵和熟悉地形的四千守军打巷战,损失必然惨重,这是他绝不能承受的。
先前遣三百人突入城中焚粮,久久不见回报;再派五百骑接应,仓促入城的八百骑,已经全派出去了。
这已经是他当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巷战?我们可不擅长这个!”
拓跋野眯起眼睛,目光望向城内,远处若有若无的喊杀声让他心情越发焦躁。来回踱步,片刻后下令:“请军师过来!”
不多时,便见一名青衫文士快速登城,拱手行礼:“家臣蒲钰,参见将军!”
此人三十来岁年纪,一身青衫作中原文士打扮,身姿修长,气度不凡,面相具有明显的中原人特点,也是中原读书人装扮。
这就是个中原人,而且是读书人!
“免了!”
拓跋越一摆手:“楚苍要和我打巷战。巷战凶险,我军不擅此道,军师可有良策教我?”
蒲钰道:“骑兵不利巷战,将军当暂弃骑兵,如此方有胜算。”
拓跋越眉头当即皱起,冷哼道:“骑兵是我军最大依仗,若弃马步战,损失必重。”
蒲钰心中暗叹。蛮族依重骑兵,过于迷信骑兵的冲击力,反而忽略了过犹不及的道理。当真是成也骑兵,败也骑兵。
拓跋野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