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苍知道劝不动,紧急传下军令,快步跟上。看着赵珩背影,他突然洒然一笑,豪气顿生。危险又如何,战便是了。
北城城门楼,蛮族临时指挥所,拓跋野望着城内火光,眉头慢慢皱起:“情况不对,敌军在向南撤退,要逃?”
蒲钰亦皱眉:“若是打算撤退,天黑时便该撤了,为何要拖到现在?”
拓跋野道:“深夜不利骑兵奔袭,若是楚苍带着残部遁入山林,于我军大不利。传令,调五百骑列阵南城,把楚苍和赵珩给我堵在城中。”
萧关是关城,一切以军务为先。整座城就只有两道城门,正对北方蛮族的北城门,正对南方朔方郡的南城门。
赵珩也没想到,他边打边撤,刻意拉长敌军战线的计策,竟让拓跋野产生了他们要逃的误判,分兵去堵南城门,倒是意外之喜。
蒲钰眉头越发皱起,直觉告诉他楚苍不会撤,要撤的话,敌军后退的速度只会更快。可他以中原人出身在蛮族军中任军师,又是奴籍,身份尴尬,属于有功未必受赏,犯错必遭重罚,没把握的话,能不说就不说。
不过拓跋野许诺此战打赢了可以脱离奴籍,他便要尽心谋划。蒲钰凝神复盘战报,片刻后脸色骤然一变:“将军,情况不对。有三支前线小队已经超过一刻钟没有军情回传了,其中两支有通脉境统领!另外,我军战损也在快速攀升!”
拓跋野面色一凝:“哪三支?”
蒲钰伸手在地图上连点三下,神情越发凝重。这是这三支队伍最后回报的位置,全都在最前沿的巷战地带。
“楚苍来了,那个赵珩应该也在!”
拓跋野面色一冷。能够无声无息歼灭通脉境统领的精锐战队,整个萧关有这个实力的,只有楚苍和赵珩,这并不难猜。
蒲钰迅速派人核实,方法也简单,只看对方传令兵往来传递消息去向便知。核实的过程也很快,结果却让拓跋野面色越冷,神色间透出杀机。
“好胆,本将没去找他们,他们反而先来了!副将,你来指挥,本将去会会楚苍,争一个斩将之功。”
……
残破院落之内,赵珩与楚苍翻过断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满眼疲惫,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二人衣衫被血水浸透,混着尘土,凝成暗沉的黑红色,狼狈不堪。
整整两刻钟,赵珩和楚苍都在战斗厮杀,几乎没有片刻停歇。随行的守军老兵换了一波又一波,有人重伤退下,有人力竭难支,打到最后,身边再度只剩他们二人。
赵珩亲自制定的战术,集中优势兵力围剿敌军精锐小队。当他们二人投入战斗,他们就是己方最精锐,最优势的兵力。
找到敌人很容易,哪里有战斗,他们就往哪里扑。
“打不动了,休息片刻!”
楚苍近乎脱力,扯下衣服下摆包扎伤口,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尽量压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