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个通脉境,怎么和盈血境打?
悲痛、感动、愤怒,甚至夹杂一丝怨念,怨公子和将军不争,居然能上这种当,落入圈套,以身涉险。
万般情绪化作滔天战意。他们掺和不进赵珩三人的战场,却还有蛮敌可斩,索性不再向南撤退,反而又向北杀了过去,誓与蛮族血战到底。
“是拓跋野?”
“怎么就打起来了?”
拓跋野盈血境磅礴气势浩荡,交战动静数里可闻,已经极为疲惫的张恒同样察觉,无需细想,便知是谁在厮杀。略迟疑,他也折返向北杀去。
不用再撤了,没意义。那边打输了,他们也就完了。若是侥幸得胜……张恒心头苦涩,两个王八蛋,简直猪脑子!
随着赵珩、楚苍、拓跋野三人激战消息传开,整个战场局势瞬间变化。赵珩原本定下的小股精锐联合作战,大军南撤拉长敌人战线,伺机包抄的战略彻底破灭,守军将士不再讲究战术,人人只求拼命一搏。
消息很快传开,守军气势瞬间变了。一股哀伤混杂着决绝的情绪在军中蔓延,守军将士悍不畏死,哪怕身受重伤,哪怕只有手指尚能动弹,那也要戳敌人一下。
战局彻底失控,不论蛮族队伍多精锐,有多少人,有无通脉境坐镇,只要遇上了,冲上去,杀光这些蛮贼。
蛮族突然发现,守军都疯了。没人愿意和疯子打,蛮族战线节节败退,一路撤向北城门。最先察觉不对的,不是蛮骑副将,反而是军师蒲钰。
一支又一支队伍失联、被全歼的战报接连传来,大量溃散蛮兵已经退到北城门,蒲钰额头冷汗直落,急忙向副将禀报:“将军,士气崩了,速报将军,撤!”
“放屁!”
副将也察觉不对,可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抬手便是一鞭抽在蒲钰脸颊,厉喝:“再敢妖言惑众扰乱我军心者,斩!”
蒲钰急得直冒汗,一咬牙一跺脚,孤声冲入城内。他必须尽快找到拓跋野,至少要让拓跋野知道如今危局,避免大军倾颓。
这支万余精骑本是要奔袭铁狼关,若是折损在萧关……一念及此,蒲钰不由得浑身发冷。
另一边,赵珩、楚苍和拓跋野的战斗还在继续,已经打了快一盏茶了,各自带伤。赵珩伤得最重,胸口塌了半边,肋骨尽断。身上深浅伤口十余处。楚苍左臂折断,耷拉着,身上轻重伤势比赵珩只多不少。
拓跋野初看无伤,左胸衣甲却已破了,有鲜血渗出,那是剑伤。这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被楚苍和赵珩无赖打法惹动真火,欲强行轰杀赵珩。赵珩还是老套路,以命换命,就看拓跋野敢不敢换。
结果是拓跋野在最后一刻收力后退,本可洞穿赵珩胸膛的重拳只砸断了右胸肋骨。而赵珩的剑,也是实实在在刺入了他的心口,只差半寸就能刺穿心脏。
亲身体验过了,拓跋野心知,赵珩是真敢和他以命换命。方才若是他不退,这个时候他和赵珩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至于楚苍,拓跋野从不怀疑他有和自己玉石俱焚的勇气。
“两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