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城内,满城缟素,家家哭丧!
三天前那一场血战,昔日六千国军将士,如今也仅余两千残兵存活,人人带伤。老兵还是老兵,新兵经过这一战洗礼,也成老兵了。
蛮族退兵,短期内再无力叩关;三万蛮族“两脚羊”获救,涌入萧关,让这座小城人口暴涨,街巷拥挤,几乎要住不下了。
三战三捷的战绩,为救士卒不惜血拼盈血境的事迹传遍萧关,将他的威望推升到了顶峰。
军心归服,民心所向。他的孤城境彻底稳固,修为稳稳踏出一大步。
只是代价太过惨烈!
张恒终究没能撑过那场巷战,永远埋骨萧关。无数熟悉与陌生的面孔,尽数留在了这片残破城关之下,再难见音容笑貌。
城头残阳垂落,血色余晖铺满关城内外。
赵珩背靠冰冷墙垛,静静望着远方落日,神情有些萧索。他的伤同样很重,骨断筋折,纵使身怀万道人皇诀,有人皇玺固本培元,也绝非三两天能够恢复的,只是气色好了很多,伤势好歹稳住了。
沉重的脚步声蹒跚渐近,楚苍提着酒坛登上城头,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信念崩塌,唯有烈酒,唯有大醉方能略解胸中块垒。
他脚步踉跄,在赵珩身前坐下,随手将酒坛丢了过去。
赵珩也不嫌楚苍喝过的,接过狠狠灌了几大口,却没还给楚苍,只是劝道:“将军伤重,不宜多饮。”
楚苍闻言却是苦涩摇头,笑意悲凉:“好与不好的,又有什么关系!”
信念崩塌了,精气神也被抽空了。
赵珩沉默片刻,轻声问道:“将军今后,有何打算?”
“原本想去京都,当面问一问那位世子。”
楚苍望着城下连片白幡,声音沙哑:“很想问问他,我,我们这些人,这座城,还有埋在这座城里的人,在那位眼里又算什么?”
“结果昏迷了三天,算是想明白了。”
楚苍的声音越发凄凉,眼中已经没有悲凄,只有平静和落寞:“在那位眼里,我们这些人,可能真不算什么。那位位高权重,我不过区区边关一老卒,连见人家的资格都没有。”
“会有机会的!”
赵珩语气平静,言语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