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箕子列传

作者:不争隐己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朝中彼时另有重臣数人,各司其职、各掌庶务,有贤有庸、有正有私、有忠有佞。

朝中司徒名唤祖己,乃是殷商累世勋臣、四代老臣、朝堂宿望。祖己年近七旬,身形矮胖、面容慈祥、须发皓白、性情宽厚笃实,一生执掌民政、督办农桑、安抚百姓、核查赋税、规整州县,为官清廉、为政勤勉、为人仁厚、处事公允。其人生性谨慎、老成持重、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治稳有余、纠弊不足,擅长承平理政、安稳治民、固守成法、维系太平,却不善锐意革新、不善肃整积弊、不善震慑权贵、不善根除隐患,是典型的盛世守成良臣,却难以匡救末世潜弊、扭转国运颓势。

朝中司马名唤祖伊,亦是宗室勋臣、世袭贵胄、军旅重臣。祖伊身姿魁梧、面容刚毅、神色肃穆、性情刚直果敢、治军严谨公正、处事雷厉风行,常年执掌军政、统领王师、镇守四方、安抚边戎、规整军制、操练甲兵。其人忠君爱国、心怀社稷、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然性格刚直有余、变通不足、治军有余、理政不足、掌兵有余、察势不足,专注军旅实务、疏于朝堂大势、精于守边之责、浅于治乱之理,能护边疆安稳、难辨国运兴衰。

朝中司空名唤仲馗,出身寒门贤吏、凭实干擢升高位、靠勤政位列九卿。仲馗面容清瘦、神色严谨、行事低调、性情勤恳务实、一丝不苟、任劳任怨、清廉自守,常年执掌工程营造、河道修缮、城郭规整、公府营建、水利疏通。其人专精实务、勤勉尽责、清廉无私、恪尽职守,然格局偏狭、眼界有限、专注庶务、疏于大局、深耕细作、难谋长远,只知躬身理事、不知观势知变,只能治一事之稳、难虑万世之衰。

一众朝堂老臣、九卿重臣,皆是勤恳守成、务实理政、忠君尽职、安分守业,却尽数安于现状、固守成规、疏于防弊、淡于虑危。满朝文武上下,皆以太平为常态、以安稳为宗旨、以守成为要务、以安逸为心境,无人察觉盛世之下暗流涌动、太平之中危机潜伏、安稳之内积弊渐深、和顺之下国运渐衰。

箕子独居深宫、静察朝野、细究得失、深思治乱,日日观朝政之细微、察百官之百态、探民生之虚实、观天道之征兆,渐渐看透殷商盛世之下的四大深层隐患、末世之前的四大衰败根基,此四弊潜藏于太平、萌发于盛世、积累于朝夕、浸润于朝野,看似细微无害、实则蚀本倾基、日积月累必致国亡世乱。

其一,君道渐弛、王纲渐软。帝乙宽柔无断、御下不严、整肃不力、约束不紧,亲贵权臣渐生放纵之心、渐起逾制之举、渐有专擅之态、渐存私谋之念。王室宗亲、世袭勋贵、世臣大族,代代承袭尊荣、累世执掌权柄、日久盘踞朝堂、根深把控庶务,久而久之,私势渐盛、公权渐弱、私利渐重、公道渐轻,权贵凌驾国法、私门挤占公朝、亲贵干预政务、世臣垄断仕途,朝堂公正之力日渐衰微、私党之势日渐膨胀。

其二,礼法渐疏、制度渐松。殷商立国六百年,全靠礼法纲纪维系朝纲、规整朝野、约束君臣、安定天下。历经数代承平,世人习于安逸、倦于规矩、疏于礼法、慢于制度。朝堂朝仪日渐松弛、百官礼制日渐敷衍、君臣规矩日渐淡漠、州县法度日渐宽松,上不敬畏祖宗礼法、下不恪守朝堂制度、中不遵循君臣纲纪,礼法形同虚设、制度日渐废弛、规矩日渐崩坏、纲纪日渐松散,王朝立国根本悄然松动。

其三,民心渐疲、民生渐累。盛世日久、人口渐繁、田亩渐狭、赋税渐多、徭役渐增、官吏渐冗。州县官吏日久懈怠、履职敷衍、盘剥渐生、扰民渐多,基层吏治悄然溃烂、民间负担日渐沉重、百姓生计日渐疲累、四方民心日渐倦怠。虽无大乱大祸、大灾大难、大苦大痛,却早已不复早年富足安乐、安稳从容、舒心顺遂之态,民生疲惫、民心倦怠、民力耗损、民怨潜生,盛世根基悄然损耗。

其四,天道渐异、灾兆渐萌。天地四时有序、阴阳轮转有常、天道兴衰有兆、王朝治乱有征。殷商早年,四时平顺、风雨调和、五谷丰登、天地安宁、灾异稀少、祥瑞常现。自帝乙中后期始,四时渐乱、风雨不调、寒暑失序、水旱渐多、山泽异动、灾异频生。或春寒不降、或秋涝不止、或大旱旷月、或蝗虫四起、或地脉微震、或星辰异动,天道失和、天象反常、灾异渐萌,皆是天心警示、国运变迁、治乱转换、兴衰更替的先天征兆。

四大隐患,深藏于盛世太平之中、潜伏于朝野安稳之内、积累于岁月朝夕之间、浸润于君臣民生之际,肉眼难辨、凡心难察、庸臣难知、俗众难晓。满朝文武、天下诸侯、宗室亲贵、四海百姓,尽数安然不觉、坦然无视、浑然不知、漠然处之,唯独箕子一人,通透洞察、明晰了然、深知利害、预判兴亡。

时年箕子二十有五,正值青年盛年、心智大成、眼界全开、思虑纯熟。一日秋朝,天高气清、朝会肃穆、百官列班、帝乙端坐龙庭、理政视朝、问询庶务、裁断朝政。

朝会既毕、百官将退、庶务皆决、朝议将散,箕子缓步出班、整衣肃立、躬身拱手、从容进言,神色端正、言辞沉稳、条理清晰、句句有据,无浮夸之语、无虚妄之论、无空泛之谈、无偏激之言,据实论政、据理言弊、据势言危、据道言衰。

箕子当庭奏曰:“臣胥余启奏陛下。方今天下承平、四海安宁、百官安分、诸侯宾服、百姓安居,盛世雍和、王道平顺,朝野皆颂太平、人人安享安稳。然臣久观天道、静察朝纲、细观吏治、深察民心,见盛世之下暗藏隐弊、太平之内潜伏危机、安稳之中积累衰兆,细微积弊、日积月累、渐深渐广、渐固渐重,若不早除、若不早防、若不早改、若不早纠,日久必蚀国本、必乱朝纲、必离民心、必倾社稷。臣不敢隐匿实情、不敢隐瞒天兆、不敢漠视隐患、不敢缄口避嫌,谨以所见所察、所思所悟,据实奏闻、直言进谏,愿陛下圣察、早做筹谋、早除积弊、早固根基、早安天道、早稳民心。”

帝乙素来仁厚、性情温和、乐于纳谏、善听臣言,见箕子当庭进奏、神色肃穆、言辞郑重,心知必有实论、绝非虚言,遂温言谕之:“吾弟尽言无妨。朝堂无隐情、治道无避讳、君臣无私藏,但凡所见朝政得失、世道利弊、天下隐患、天道吉凶,皆可据实道来,朕当虚心听之、审慎思之、酌情改之、务实行之。”

箕子再拜领旨,继而从容论道、逐层剖析、逐条陈弊、逐一说危,通透古今治乱、明晰当下得失、预判未来兴衰:

“臣闻天地万古不变之理:治生于慎、乱生于怠、兴生于勤、亡生于奢、安生于防、危生于纵。天下承平最易生怠、盛世安稳最易生纵、日久安逸最易生奢、人心顺遂最易生疏。今日我大商承平数代、盛世百年、朝野安逸、四海无事,是以君臣渐生怠心、朝野渐生纵心、世风渐生奢心、人心渐生疏心,四大积弊,暗积潜伏、日渐深重。”

“一者,君纲渐弛、御下渐宽、权贵渐纵、私势渐盛。历代先王临朝,敬畏天道、谨守礼法、严明御下、整肃权贵、裁抑私门、巩固公朝,是以权归朝廷、法归社稷、利归万民、道归正统。今陛下仁德宽厚、御下温良、待臣宽容、待亲谦和,日久之下,世臣勋贵、宗室亲藩、世袭大族,渐习安逸、渐生骄纵、渐逾礼法、渐轻朝纲。私门蓄积势力、亲贵垄断仕途、世臣把持庶务、大族侵占公利,公权日轻、私权日重、公道日微、私心日盛,朝堂层级渐乱、权力格局渐偏、君臣纲纪渐疏、权贵规矩渐弛,此乃朝纲松动之始。”

“二者,礼法渐疏、制度渐废、规矩渐松、纲纪渐散。礼法者,王朝之根基、社稷之准绳、君臣之规范、天下之秩序。我大商六百年立国,靠礼法定尊卑、定秩序、定权责、定进退,靠制度治朝堂、治州县、治百官、治万民。今承平日久,朝野习于安逸、疏于恪守、慢于遵从、淡于敬畏。朝堂朝仪敷衍、百官礼制松弛、州县法度变通、民间礼法淡漠,上不敬祖制、下不守官规、中不遵朝纲、外不循民俗。礼法一旦疏废、制度一旦松弛、规矩一旦崩坏、纲纪一旦散乱,则王朝无立足之根、朝堂无行事之准、百官无履职之规、万民无安居之序,此乃制度颓败之始。”

“三者,吏治渐怠、民生渐累、民心渐疲、民力渐耗。天下太平日久,官吏习于安稳、疏于勤政、倦于恤民、懒于务实。京官安于职守、敷衍庶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州县官吏懈怠松弛、懒于巡察、疏于安抚、疏于赈济、疏于规整。赋税日积、徭役渐增、吏弊潜生、盘剥暗存,民间田亩日狭、生齿日繁、生计日蹙、负担日重。百姓虽无流离大乱、饥馑大祸,却已然岁岁疲累、年年辛劳、日日艰涩、时时倦怠,民心不复早年淳厚安乐、不复初代感恩归心,默默积怨、悄然倦怠、渐生疏离、渐存观望,此乃民心离散之始。”

“四者,天道渐乖、四时渐乱、灾异渐频、天心渐警。天道与人事相应、天心与民心相通、天象与国运相合。人事正则天道和、民心顺则天心悦、朝政明则四时平。今数年以来,四时失序、风雨不调、寒暑失常、旱涝相间、虫灾屡现、地脉微动、星象反常,天地屡现灾异、天心屡屡警示。此非天道无故异变、非四时无端失常,乃是朝政有失、人事有弊、民心有苦、世道有亏,是以天道示警、降灾戒朝、异象警世、乱象警君。若人事不改、积弊不除、朝政不正、民心不安,则天心愈怒、灾异愈盛、乱象愈多、国运愈衰,此乃天道变迁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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