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颍考叔列传

作者:不争隐己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孝为百善之根、仁为万事之本、诚为人心之基、德为邦国之魂。乱世之乱,始于失孝、失仁、失诚、失德;乱世之治,亦始于兴孝、兴仁、兴诚、兴德。

颍考叔数年耕读乡野、修身奉母、静观时变、涵养德行,不趋功名、不逐权势、不谋私利、不扰时局,实则沉淀本心、积蓄智慧、洞察症结、静待天时。他深知,郑国之祸不在外寇、不在权臣、不在兵弱,而在宫闱失和、母子失亲、骨肉失义、礼法失本。

待天时既至、机缘既临、乱象将发、僵局难破,一介布衣之高士,终将走出颍邑乡野、步入新郑朝堂、以至孝化积怨、以至诚融寒冰、以仁德定风波、以礼法正朝纲,以最温柔纯诚之道,化解春秋最深刻之骨肉乱局、家国隐忧,成就千古第一谏孝佳话、万世至孝名臣之名。

彼时清风满颍野、正气藏布衣、贤士怀德以待时,纯臣守道以济世。郑土山川含灵、乡野生贤、布衣藏玉、草莽怀珠,千古至孝名臣、春秋仁德高士,立身于此、守道于此、蓄力于此、待时于此。

一身清孝藏丘壑,满腹仁心待世时。

第二节:分餐念母存纯性,舍食思亲见至诚

周平王四十九年,秋稔既毕,冬序初临。中原大地风清霜肃,四野田畴收稼归仓,乡闾之间炊烟安稳,一岁农事尘埃落定。郑国自庄公嗣位以来,内修民事、外固封疆、通商劝农、轻徭薄赋,虽宫闱积隙、宗亲藏乱,然州县吏治清明、乡野民生富庶,岁岁丰登、百姓安乐,为春秋初年中原首善之邦。

新郑国都气象恢弘,城垣巍峨、市井纵横、车马络绎、商旅云集。王宫坐落城郭正中,殿宇层叠、阶陛森严、礼乐完备、规制整肃,尽显诸侯霸主的庙堂气度。自武姜与庄公母子生隙、共叔段割据京邑僭越日深,王宫之内常年沉敛肃穆、少存温情,朝堂之上隐忍观望、多藏机心,举国看似安稳太平,实则君臣隔心、母子绝情、兄弟离心、礼法悬空,暗流盘亘朝野,祸患蓄势待发。

是年冬,边境无烽、列国无争、州郡无事、民生无扰,郑庄公以海内清宁、岁稔年丰,遂颁王畿诏令,巡行国中、安抚州县、慰劳吏民、察访风俗、旌表贤良、抚恤孤寡。一则彰显霸主治世之功,二则巡查四方吏治民情,三则静观朝野人心向背、窥探宗亲动静虚实,以静制动、以巡察势、以安掩谋。

庄公为人,姿貌沉毅、眉目深邃、神色寡淡、心性渊静,自幼历经储位之争、母后偏弃、宗室非议,养成隐忍藏锋、深谋内敛、杀伐决断、城府莫测之性。临朝理政十有余年,从不轻露喜怒、不妄发言论、不滥施赏罚、不随性举措,凡政令举措、征伐进退、赏罚予夺,皆深思熟虑、静待天时、谋定后动。其明知母弟谋逆、宗亲僭越、朝堂观望,依旧隐忍包容、不加惩戒、不施裁制,外守孝君之仪、内蓄雷霆之谋,静待共叔段恶贯满盈、罪证昭彰、人心尽失,而后一举定乱、永绝后患。

此番巡行,庄公车驾仪仗规整、銮旗肃穆、甲士整严、百官扈从,历新郑近郊、经数县乡邑,所过之处官吏迎拜、百姓匍匐、市井安宁、乡闾整肃。一路观风俗、察民生、阅吏治、问疾苦,见郑国乡野富庶、耕织有序、礼让尚存、民生安乐,心下安然,遂择颍邑为末次巡狩之地。

颍邑地处郑之南疆,水土温润、民风淳厚、田畴平整、庶民敦良,无都市奢靡之风、无朝堂机巧之习、无权贵跋扈之态、无市井争竞之俗。历任邑宰皆清廉守正、宽和治民、不尚苛政、不事逢迎,是以一邑之内孝悌成风、忠信立俗、邻里和睦、争端稀少,为郑国乡邑治化之最。

庄公车驾入颍邑境内,沿途所见皆异于他处。道旁行者恭谨有礼、进退有序,田间耕者勤勉安分、不怠不躁,村落炊烟整齐、鸡犬相闻,老幼相携、尊卑有礼,无喧哗嬉闹之态、无暴戾争逐之形、无奢靡浮华之象、无愁苦流离之民。较之新郑近郊部分乡邑奢靡渐生、争竞日多、人心浮动、风俗渐薄,颍邑俨然乱世清流、中原净土。

庄公端坐銮车之内,掀帘远眺,观此清平景象,神色微动,谓身旁扈从大夫曰:“朕巡行国中数县,或吏治严苛、民多畏缩,或风俗浮华、人心躁动,或市井喧嚣、争讼频发。独颍邑一地,民生安和、风俗醇厚、人心质朴、礼法长存,不见乱世浇薄之气,独有太古淳良之风。一邑治化如此,必乡有贤士、民有善行、吏有仁政,殊为难得。”

扈从众臣闻言,皆俯身应和。时有佞臣大夫夏侯奢,素来阿附君上、揣摩圣意、贪慕虚荣、嫉贤妒能,平日居于朝堂,专以逢迎取宠、排挤忠良、观望避祸、营私牟利为事。其人身材微丰、面色白皙、言辞巧媚、神色圆滑,最善察言观色、曲意逢迎、粉饰太平、遮蔽过失。此刻听闻庄公赞誉颍邑,即刻上前躬身奏对:“主公圣德广布、仁泽遍施,是以普天之下皆沐君恩、同归淳化。颍邑小民安分守己、仰赖君恩,方得有此安宁风俗,皆主公教化之功也。”

夏侯奢此番言语,刻意将乡邑贤化、民风淳良尽数归于君上圣德,全无半分提及乡贤教化、官吏仁治、庶民自修,一味逢迎谄媚、邀功媚上、粉饰太平。其心只为博取君心、稳固恩宠、遮蔽朝野积弊、淡化宫闱乱象,是朝堂典型的庸臣佞士、投机之徒。

庄公素知此人品性圆滑、巧言惑主、无实才、无直谏、无公心,闻言只是淡淡颔首、不置可否,心中已然明晰:朝堂多逢迎之臣,乡野存真正之贤;庙堂多虚浮之言,草莽存至诚之行。

车驾行至颍邑城郊一处乡亭,时值正午,日暖风和、冬光澄澈、四野清朗。庄公一路劳顿,遂传令驻车休憩、停銮午膳、休整扈从、暂息行旅。随行内侍即刻布设帷帐、陈列几案、摆放膳馔、整治器具,以备君主午食。

王室御膳规制精致、品类丰盛、荤素齐备、五味调和,皆是国中珍鲜、四时佳味、精细膳食。内侍依次陈列脯肉、醇醴、精米、膏羹、蔬果、糕饵,摆满几案,鲜香四溢、规制俨然。

庄公静坐帷帐之中,闲观四野风物、静察乡野民情,目光漫扫田间阡陌,忽见远处田埂之侧、桑榆之下,有布衣士人端坐独处。其人衣履朴素、布衫洗旧、冠巾整洁、身姿端直,神色安然、眉目温润、无浮躁、无戚容、无攀附、无张望,独自席地而坐,身前摆放粗陶食器、简易餐食,正对正午天光、悠然进食。

此人身便是颍考叔。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