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散朝之后,宫庭静谧、暮色垂空、晚风侵阶、帘影沉幽。文公独坐偏殿,览阅州县奏疏、体察民间疾苦、思虑治国之策。历经连年战乱、数世乱政、天灾频仍、苛税累加,晋国田地荒芜、农事凋敝、仓储空虚、民生疲敝、户口锐减、百业萧条,满目疮痍、遍地疾苦。文公观之,心生恻然、忧思深重、神色凝重,喟然长叹:“先君失德、数世乱政、祸及苍生、苦累万民。今日寡人承继大统、接手残邦、身负社稷之重、万民之托,当何以安百姓、富家国、强晋国、报苍生?”
狐偃侍立身侧、从容对答、条理明晰、字字治本,为文公剖析治乱根本、指明施政纲要、划定中兴路径:
“君上欲安家国、富庶万民、振兴霸业,当先固本、后图强、先安民、后整军、先定内、后攘外、先修德、后立威。天下之治,本在民心;霸业之基,根在民生。民心安则社稷安,民生足则国力足,内政修则外势盛,德政行则霸业成。
今日晋国之弊,不在兵力之弱、不在疆域之狭、不在诸侯之欺,而在民心离散、法度废弛、吏治污浊、农事荒废、赏罚不明、公私不分、忠奸不辨、治乱无章。数世昏乱,失信于民、失德于朝、失制于官、失序于国,积弊深重、根基虚浮。故而新政之初,不可急于图霸、不可急于扩土、不可急于扬威,当先收拾人心、修复根本、整肃内政、重塑国体。
臣请君上,颁四政以固本、行四策以安民、立四制以立朝:
一曰宽宥既往、安抚朝野。
二曰轻徭薄赋、休养生息。
三曰整肃吏治、厘清官常。
四曰修明礼乐、重塑国德。
内政既修、民心既固、国力既充、国德既立,而后整军经武、蓄养兵力、观变天下、伺机勤王、匡扶周室、号令诸侯、伸张霸业、安定中原,方能万无一失、稳立不败、终成千秋伟业。”
一席对论、正本清源、理清本末、分明次第、定稳国策、锚定霸业。文公大悟、疑虑尽消、心神顿阔、深以为然,即刻悉数采纳、颁行天下、落地施政。数月之间,晋国宽仁之政遍行州县、清廉之风肃立朝堂、休养之利普惠万民,离散之心渐聚、疲敝之民渐安、荒废之业渐兴、动荡之局渐稳,朝野气象焕然一新、山河生机尽数复苏。
正当晋国新政初行、内政渐安、国力渐复、大局初稳之际,东周王室骤生大变、天下格局再起风波、天赐勤王良机落于晋国。
周襄王十六年,王室庶弟王子带阴蓄异志、觊觎王权、私结戎狄、勾结外寇、构陷忠良、离间君臣、祸乱宫闱、谋夺天子之位。王子带生性桀骜、野心勃勃、不敬天子、不守臣节、常怀僭越之心、久蓄篡逆之志。其不满襄王居位、不甘屈居人下、妄图裂土分王、进而篡夺大统,暗中联络伊洛之戎、招引外兵入境、勾结朝中奸佞、裹挟王室近臣,内外串通、表里为乱、猝然发难、举兵叛周。
叛军骤起、兵临洛邑、突袭王城、攻破宫门、劫掠宫庭、屠戮卫士、惊扰宗庙。周王室禁军猝不及防、仓促应战、节节败退、无力抵挡,京畿大乱、百官奔逃、士民惊扰、宗庙震动、社稷濒危。王子带乘乱夺权、掌控王城、挟持朝臣、擅发王命、僭越礼制、自立尊号,公然悖逆天道、叛乱王室、亵渎宗庙、倾覆正统。
周襄王仓皇失措、弃王城、离宫阙、奔逃郑国、寄身异域、流落诸侯、失位流亡、形同孤臣。昔日天子威严荡然无存、周室正统秩序彻底崩塌、天下共主流离失所、中原礼法纲纪尽数崩坏。
流亡郑国的周襄王,身陷绝境、进退无据、左右无助、内外无援。王室无兵可用、无臣可依、无国可仗、无势可凭,中原诸侯大多观望不前、各怀私心、趋利避害、不敢擅动。齐桓霸业已衰、齐国不复强盛、无力匡扶王室;楚国蛮夷自居、觊觎中原、乐见周乱、无意勤王;秦、鲁、宋、卫诸国,或远隔山川、或国力不足、或心存观望、或畏避兵祸,皆按兵不动、坐观成败、无人赴难、无人救主。
中原大地,王室倾覆、天子流亡、礼法崩塌、秩序大乱、群雄观望、乱世再临,天下亟需雄邦崛起、贤臣辅霸、举义勤王、匡扶正统、再定乾坤。
王室大乱、天子流亡、诸侯观望的急报传至晋国绛都,朝堂文武百官齐聚殿廷、议论纷纭、各执一词、争议不休、局势再度分化。
部分老将重臣、持重宿臣进言:“晋国新定、社稷初安、内乱方平、国力未复、民生初苏、军旅未整。新政方才铺展、百业尚在修复、府库尚未充盈、军力尚未强盛,不宜骤然兴兵、远赴勤王、轻启外战、耗损国力。且天子流亡郑国、祸乱远在洛邑、与晋无涉、非我急务、非我全责。不如效仿列国、静观时变、休养国力、待日后强盛、再图勤王、徐谋霸业,方为万全稳妥之计。”
亦有激进新臣、求功僚属建言:“王室大乱、天子失位、千载难逢、天赐良机!今日举兵勤王、匡扶天子、安定周室、再造正统,便可名正言顺、尊王立霸、号令诸侯、威震天下、扬名中原、垂名青史!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即刻兴兵、火速勤王、建功立业、奠定霸权!”
朝堂两派相持、议论纷杂、一稳一急、一守一攻、各有道理、各执利弊、文公一时沉吟未决、进退踌躇、难以定夺,遂垂目静待、专候狐偃定策、欲听万世远谋、终局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