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恳请君上,戒骄戒躁、居安思危、慎终如始、守正笃行。永怀乱世之艰、常记流亡之苦、不忘创业之难、恒存守成之慎。不兴奢靡、不务虚华、不急征伐、不贪拓土、不慕虚名、不逐浮利,专注深耕内政、稳固军政、安抚万民、固结人心、积蓄国力、静待天时,以恒久慎守护千秋霸业,以实心实干保万代安宁。”
晋文公闻之悚然、幡然警醒、深以为戒、彻底摒弃骄逸浮躁之心,自此愈发恭谨勤政、愈发审慎治国、愈发虚心纳谏、愈发务实稳政,始终守正道、行仁政、务实功、求长治,君臣同心、慎守霸业、稳固大局、绵延国运。
狐偃辅政数年,以精准之谋、中正之治、稳妥之策、长久之略,整军强武以立霸势、修官清政以固朝纲、明法立规以安朝野、劝农富民以凝民心、慎守戒逸以延国运,层层筑牢晋国百年霸业根基,彻底终结春秋前期列国争霸的无序格局,正式确立晋国主导中原、绥靖诸侯、安定天下、维系礼法的霸主秩序,为之后百年晋霸中原、制衡列强、安定春秋格局奠定不可撼动的制度根基、国力根基、民心根基、军政根基。
纵观春秋霸政,齐桓公倚管仲之谋成一代霸业,晋文公凭狐偃之略立万代霸权。管仲之政重在革新图强、快速兴齐、一朝称霸;狐偃之政重在固本固基、长久稳晋、万世恒霸。管仲开霸业之始,狐偃固霸业之终;管仲创一时之盛,狐偃延百代之兴。
狐偃以半生忠贞、一世智谋、极致审慎、中正王道,辅君定国、整政兴邦、强军富民、立制安世、稳霸中原、绥靖天下,其制度规制泽被晋国数百年、其王道治术影响春秋数世代、其忠贞贤德永为千古臣范、其霸业功勋永载青史千秋。
第六节:功成谦守存高节,千秋霸范照三晋
晋文公中年践祚,十九年流离颠沛之苦,一朝化为河山复振、社稷重光、王业中兴、中原主盟之盛。自勤王定周、大治军政、厘修法度、安辑民生以来,晋国内无积弊、外无强敌、朝无冗官、军无弱卒、野无流民、仓无虚廪,国势蒸蒸而上,霸业巍巍独尊。中原诸侯,鲁、卫、曹、许、郑、陈、蔡,莫不闻晋风而臣服、望晋旗而俯首、承晋命而恭从,天下礼乐征伐之权,尽归三晋,一时春秋格局,自齐桓公之后,再度定于一霸。
造此旷世伟业者,世人皆归功于文公之明、三军之勇、群臣之力。然朝野知臣、后世史官、天下通识,皆知文公成霸,不在一时之运会、不在一朝之兵甲、不在一众之辅翼,而在狐偃一人之深谋、远略、忠贞、慎守、恒忍、善治。流亡十九载,无狐偃则公子无以存;归国定乱,无狐偃则社稷无以安;勤王尊周,无狐偃则名义无以立;改制强国,无狐偃则霸业无以固。狐偃之于晋文公,非仅股肱之臣、谋谟之佐,实乃立身之师、立国之基、立霸之魂、立世之范。
然功业愈盛、声名愈隆、朝野愈尊、君恩愈重,狐偃立身愈谦、处事愈慎、居功愈卑、行权愈敛。纵观春秋列国,辅君定霸之臣,多有功成骄逸、权重震主、私门滋大、宗族显贵、结党固位、恃功凌人,或身后招疑、或当世获罪、或宗族倾覆、或声名毁损。独狐偃一生辅霸、功盖三晋、名满天下、权倾朝野,而终身无矜骄之色、无专擅之行、无朋党之私、无奢靡之习、无逾矩之举、无震主之嫌,以极致之谦德、至纯之公心、至正之臣道,成全君臣万古知己之遇,成就人臣千古无咎之范。
其时晋国朝堂,霸业鼎盛之后,格局悄然生变。新旧臣僚分庭而立、功勋权贵各成派系、朝野人心渐生异态。随文公流亡之元勋,狐氏、赵氏、魏氏、胥氏、栾氏,皆累功进爵、世禄加身、宗族兴旺、门第显赫,为晋国新贵根基;本国旧勋世家,郤氏、荀氏、先氏,承累世官爵、守旧日根基、掌部分兵权、持朝堂旧望,为晋国老牌世卿。
两派之间,表面同朝辅政、共襄霸业、同心事君,内里权责相轧、名利相争、高下相较、厚薄相衡。新贵欲稳固权位、扩张门第、世代秉政,旧勋欲固守特权、制衡新臣、维持旧序,朝堂暗潮潜涌、博弈从未停歇。更有投机小臣、趋利僚属、依附权贵、揣摩君心、逢迎勋贵、搬弄是非,或誉新勋太过、或言旧勋积重、或离间君臣、或挑拨世家,以求私利、谋升迁、固权位。
霸业既定、国事大安、外患尽除、朝野无事,人臣最易生骄、生怠、生贪、生私,君主最易生疑、生戒、生疏、生防。自古君臣共患难易、共富贵难,共流离易、共鼎盛难,共创业易、共守成难。乱世需臣之智、需臣之功、需臣之勇,盛世忌臣之高、忌臣之盛、忌臣之权、忌臣之名。
晋文公虽为春秋明主、豁达知人、重情重义、深知狐偃忠贞,然身处至尊之位、独居九五之尊、统御群臣世家、手握生杀权柄,亦难免存帝王常态、怀君道常戒。一日退朝独处,观满朝勋贵林立、世家权重、臣功盖世、新门鼎盛,默然长叹,自语曰:“寡人漂泊半生、历尽生死、遍历山河,方得今日晋国安宁、中原称霸。诸卿随寡人患难与共、披荆斩棘、功不可没,然今日勋臣满堂、世卿并盛、权位益重、门第益高,久之恐臣强君弱、私重于公、家盛掩国、勋高震朝,寡人何以长久驭群臣、安社稷、固霸业?”
左右近臣闻之,皆知君心有忧、圣虑有防,皆不敢妄言、不敢轻对、不敢评议勋贵、不敢揣测圣心。唯有内侍近侍素知狐偃贤德谦守、全无私心,悄然私语:“朝野勋贵,虽皆有功,然多慕权位、重门第、贪世禄。狐偃上不恃君宠、下不结私党、居功不傲、行权不私、立身不偏、处世不争,心唯社稷、志唯霸业、念唯万民。君若有忧,唯狐子可安君心、可镇朝堂、可衡世卿、可固公权。”
文公默然颔首,心中深以为然。纵观满朝文武,智谋超狐偃者无人、功勋匹狐偃者无人、威望及狐偃者无人、德量拟狐偃者无人。而满朝勋贵之中,唯一不令君主生疑、不令朝野生畏、不令世家生忌、不令后世生议者,唯有狐偃一人。
次日临朝,文公刻意独留狐偃于偏殿,屏退左右、尽撤侍从、独对君臣、密论朝局,尽抒心中忧虑、坦诚帝王顾忌、细说朝堂隐患、明言盛世危局。
文公谓狐偃曰:“舅氏与寡人,患难十九年、生死共一身、流离共山河、创业共家国。今日霸业既定、天下归服、晋国中兴,皆舅氏之力也。今满朝勋贵鼎盛、世卿林立、新旧相争、私门日盛,寡人深恐日久生弊、权下移落、公室渐弱、霸业难久。寡人欲抑私门、尊公室、限世禄、防专擅,稳固君权、安定朝局、传祚后世,然恐伤功臣之心、寒勋贵之意、乱朝堂之序、失群臣之心。进退之间、取舍之际,寡人犹豫不决,还望舅氏为寡人决之。”
狐偃闻君肺腑之言、洞悉帝王深虑、深知盛世隐忧、明晓君臣难处,从容俯伏、正色对答、言公言正、无私无隐、切中要害、尽解君忧:
“君上圣明,所见甚远、所虑极深、所防极慎。自古创业在群雄并起、守成在君臣相制、长治在公私相衡、恒霸在君权独尊。臣遍历古今、纵观列国,凡邦国兴盛之初,必赖勋臣之力;凡邦国衰败之渐,必由私门之盛。功臣有功而不制,则骄逸自生;世卿有权而不限,则私势自张;门第有势而不敛,则公权自弱;群臣有位而不争,则朝纲自乱。此乃天道轮回、世理常轨、古今通弊、兴亡定数。
今日晋国,新勋崛起、旧世犹存、众强并立、权位充盈,若不早定规制、早立约束、早设防限、早正名分,则数年之后,世家盘根、私党固结、权柄世袭、利益固化,公室难以制衡、君主难以统御、朝政难以清明、霸业难以长久。君上今日之忧,非多虑也,乃万世长治之虑、千秋基业之谋。
然制臣不可骤急、抑私不可过猛、整朝不可过烈、变革不可过刚。骤急则群臣惊惧、过猛则勋贵寒心、过烈则朝野动荡、过刚则人心离散。患难之臣,随君出生入死、历尽艰危、功在社稷、泽在邦国,若盛世薄待、霸业弃功、无事追责、平白抑压,则失君臣信义、伤古今正道、寒天下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