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蹇叔列传

作者:不争隐己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第一节:丘园养道藏渊略,乱世怀德守清襟

春秋之世,王纲解纽、礼乐崩弛、诸侯逐鹿、天下汹汹。周室东迁以来,天子权威日薄、邦国纲纪渐颓,列国君侯各怀私心,或恃强兼并、或固土自保、或纵横捭阖、或附强图存。征伐无度、岁无宁时,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兄弟相残、世族争权,朝堂多奸佞之徒、乡野多流离之民,乱世浊流滔滔不息,众生浮沉苦海无依。

当此四海纷攘、大道隐微、功利盛行、德义衰微之秋,世间士子多趋炎附势、奔走权门、追逐功名、攀附强主,以求一朝显贵、立身朝堂、博取富贵荣华。或揣度时势以投机、或依附权臣以立身、或舍弃本心以谋进、或曲阿世俗以求名,乱世之中,洁身自守者已属难得,怀道隐德、藏才不售、守正不阿、静待其时者,更是寥若晨星。

蹇叔者,春秋乱世之隐圣、西陲霸业之元辅、千古老成谋国之第一臣也。其生于中原沛地,家世清寒、族属素微,无世族之根基、无门阀之庇佑、无先祖之勋荫、无乡党之声势,与生俱来唯有一颗守道之心、一身济世之才、一世清淳之德、一生沉稳之性。

蹇叔降生之时,并无祥瑞异兆哗众世人,亦无奇异传闻惊动乡邻,唯天生质性异于凡童。幼而沉静、不嬉不躁、不逐浮华、不贪嬉乐,同龄稚子奔走喧哗、嬉戏无度之时,蹇叔独静坐庭前、观天地四时、察万物消长、静心默思、默然体悟。目不含躁气、身不随俗流、心不逐虚浮,自幼便有山岳沉凝之度、渊泉静默之怀。

其形貌清古、风骨端严、眉目疏朗、神色淡然,少年无轻佻之态、青年无躁进之心、常年养得一身清宁正气。立则端直如松、坐则沉静如石、言则温厚有度、行则稳慎有规,周身自带隐者风骨、大儒气象、贤臣气度,不怒自威、不矜自贵、不争自高。

少时家贫、布衣蔬食、耕读自持,无膏粱锦衣之养、无名师显贵之授、无车马交游之盛,却能苦读不倦、修身不辍、悟道不止。昼夜勤习经籍、深究王道、细研治乱、洞悉兴衰,上探三皇五帝之治道、中察商周更替之天理、下观列国纷争之时局,穷究古今成败之理、深悟世道浮沉之机、熟通民生治乱之本、尽得安邦定国之略。

世人读书,多求辞章之华美、学识之渊博、口舌之辩利、功名之捷径,唯蹇叔读书不务虚名、不逐俗学、不矜见闻、不求速达。其读书重在明理、悟道、知时、知势、知心、知变,字字入心、句句落地、学能致用、思能践行。

少年耕于田野、劳于农事、亲力劳作、体恤民生,深知乡野百姓之艰辛、乱世生民之困苦、苛政扰民之弊端、乱世流离之悲苦。身在陇亩而心怀天下,身处草莽而目观朝堂,日常耕作之余,静观列国政令得失、诸侯心性明暗、时局进退消长、世道治乱循环,日积月累,胸藏万千韬略、腹蕴百世兴衰,见识远超当世名士、胸襟胜过列国大夫。

及弱冠之年,蹇叔学已成、道已立、心已定、志已坚。满腹经天纬地之才、一身安邦济世之德、一世审时度势之智,却绝不急于求进、绝不奔走干谒、绝不攀附权贵、绝不曲从乱世。

彼时中原列国,鲁国拘守礼乐而积弱、齐国恃强骄纵而多弊、晋国世族盘根而内乱、卫国朝政昏暗而多昏庸、郑国夹在大国而苟存、楚国道法偏霸而少仁德。列国君主,或好大喜功、穷兵黩武;或昏庸怠政、沉迷逸乐;或偏听奸佞、残害忠良;或急功近利、不修治本。

蹇叔遍历中原风土、细察列国君臣,冷眼观世、静心识人,看透乱世诸侯多无长久之志、无安民之心、无守道之德、无致远之量。深知良臣择主而事、君子择道而行、贤者择时而出,乱世昏主,若轻身投之,非但不能施展抱负、济世安民、匡正乱世,反会身陷于浊流、牵连于乱政、损耗于虚名、玷污于本心,轻则碌碌无为、虚度此生,重则身败名裂、累及自身、祸及家国。

是以弱冠成名、才动乡邻之后,蹇叔毅然归隐丘园、闭门守道、耕读自娱、藏才不售。不赴诸侯之征、不接权贵之邀、不逐朝堂之禄、不慕卿相之荣,甘心蛰伏草莽、隐忍尘泥、守清居、安清贫、养清心、修清德,静待天下明主、以待有道之君、以候清明之时。

当世乡邻、远近士子、乡里儒生,多见蹇叔身怀奇才、学识盖世、气度不凡,却甘心隐居山野、甘于清贫落寞、不肯出仕建功、不肯入世扬名,无不疑惑不解、多有规劝、屡加议论,或笑其迂腐、或惜其才华、或劝其进取、或讽其保守。

有乡里文士登门访蹇,坐而论世、直言规劝:

“当今乱世、群雄并起、诸侯争雄、正是士子建功立业、博取功名、立身扬名、光耀门庭之时。

普天之下,列国广开仕路、招揽贤才、不计出身、广纳布衣,但凡有一才一艺、一智一谋者,皆可奔走朝堂、依附诸侯、献策建功、进位卿大夫。

君身怀绝世之才、胸藏安邦之略、学贯古今、识透治乱,远超当世名流、胜过列国贤臣,却终日耕于陇亩、居于丘园、隐于草莽、甘于寂寂,年华虚度、岁月空流、功名不立、事业无成,何其惜哉、何其迂哉!

大丈夫生于世间,当建功立业、济世安民、名垂青史、流芳后世,岂可终老山林、埋没奇才、自困清贫、空负此生?愿君早出丘园、游走列国、择一强主、施展韬略、成就一生功业!”

蹇叔端坐茅舍、神色淡然、目光澄澈、从容对答,言辞温厚而志向坚定、语态平和而道心不移:

“君知世人逐功之速、争名之切、进取之锐,未知君子守道之静、立身之稳、择时之慎也。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