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韩厥列传

作者:不争隐己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第一节:稚身秉正存天性,弱胄怀忠立晋疆

晋献公末年,中原大势纵横交错,列国征伐不息,中原礼乐渐疏,霸局暗潮涌动。晋国居太行之险、扼河汾之固,表里山河、兵甲强盛、地广民稠、甲士如云,自武公曲沃代翼之后,公室集权日盛、国势日趋雄强,俨然有囊括三晋、震慑诸侯、雄踞中原之势。

然强邦之内,从未无隐忧;盛世之中,向来藏危机。晋室自献公拓土开疆、兼并群戎、吞灭邻邦、廓清晋地之后,疆域空前辽阔、国力空前鼎盛、兵威空前煊赫,君王志满气盛、心性骄纵、猜忌日深、刑杀渐滥。晚年耽于内宠、惑于谗言、疏弃公族、屠戮宗亲、偏信骊姬、构陷公子,朝堂妖风暗起、宗室凋零离散、朝野人心惶惶、世家各怀观望,赫赫晋邦鼎盛皮囊之下,早已潜藏分崩离析、内乱迭起、朝纲倾覆的深重隐患。

当此朝野纷乱、公室动荡、亲贵倾轧、善恶混淆之世,晋国诸卿世家或攀附权贵以求存续、或趋附佞幸以谋升迁、或明哲保身隐匿朝堂、或结党营私扩张私势,众生逐利逐权、随波浮沉、鲜守正道、罕存本心。唯韩氏一脉,孤清自持、守正不阿、清介立身、忠纯守道,于浊乱朝堂独存一线清正之气,于倾轧世风独守一世纯粹之节。

韩厥者,姬姓韩氏,晋之世卿后裔,晋国中后期砥柱名臣、百世社稷纯臣、春秋秉公持正第一人。其先祖出自周室宗支,世守礼乐、累承忠贞、世代清修、累朝恭谨,辗转迁居于晋地,世代仕晋、忠贞不二、累代无功臣跋扈之态、世族无朋党营私之弊,是晋国诸卿之中起家最正、家风最清、立身最纯、处世最稳的世胄门第。

韩厥生于晋献公二十九年,时当晋国大乱前夜。其降生之年,朝堂猜忌愈烈、骊姬谗言日盛、公子储位动摇、宗室人人自危、文武朝不保夕。朝野之上,忠直之士缄口避祸、奸佞之徒横行当道、宵小攀附得势、贤良沉潜隐匿,黑白倒置、正邪混淆、公道沉沦、私弊横行,偌大晋国朝堂,正气寥寥、歪风炽盛。

厥父韩舆,为韩氏当世宗主,立身端方、性情敦厚、秉性忠直、处世恭谦,仕晋多年,历任朝职、恪尽职守、奉公无私、不党不私、不争不竞。身处乱世倾轧之中,始终坚守臣道、固守本心、不附奸佞、不逐权势、不谋私利、不害忠良,以一身清正护持韩氏门庭,以一世恭谨存续世家基业。

韩舆身形端雅、容色温肃、眉目藏仁厚之韵、举止含礼乐之仪,立身朝堂数十年,从未有一言谗佞、一事偏私、一念争竞。对上恭谨事君、直言敢谏、拾遗补阙;对下宽和待僚、体恤士卒、善待庶民;对同僚公允处世、谦让容众、成人之美。虽无赫赫战功、无煌煌高位、无滔天权势,却以仁厚立身、清正传家、忠贞报国、谦和处世,为韩氏后世埋下百世昌隆、万年不败之根基。

惜天不假年、良臣早逝,韩舆盛年早卒、英年殒命。彼时韩厥尚在垂髫、稚龄孤弱、年幼无依、身世孤零。韩氏本为晋国中小世卿、根基未深、势力未广、人脉未盛,不似赵氏累世权臣、根深叶茂,不似栾氏军功赫赫、势压朝堂,不似郤氏亲贵傍身、宠信在朝。宗主早逝、稚子承宗,门庭骤然单薄、家族失其依仗、世族失其屏障,一时之间,韩氏孤弱无援、岌岌可危,几近沦落于诸卿博弈、朝堂倾轧的夹缝之中。

幼年韩厥,生而姿貌清俊、骨相端严、眉目澄澈、神色静定,异于寻常稚童。别家幼童嬉闹逐乐、顽劣无度、贪嬉好耍、随性妄为,韩厥自幼沉静端肃、不喜嬉游、不好浮华、不逐热闹。终日静坐读书、凝神观理、躬身习礼、静心悟道,小小年纪便自带端方正气、沉稳心性、清贵风骨、公正底色。

其天性纯良、秉性至善、本心澄澈、天赋公正,自懵懂记事起,便憎恶偏私、厌弃谗佞、鄙夷争斗、不屑贪妄。见世人徇私舞弊、党同伐异、争权夺利、陷害忠良,便心生不齿、暗自鄙弃;见朝堂公道沉沦、善恶不分、贤愚倒置、忠佞混淆,便默然忧心、常怀愤慨。

孤儿身世、稚龄持重、早识世苦、早通事理。自幼目睹乱世倾轧之弊、亲见朝堂险恶之态、饱尝孤弱无依之苦、深知世态炎凉之况,却不为乱世染浊、不为贫苦移志、不为孤弱改节、不为浮华动心。越是身处卑微孤弱,越守清正本心;越是目睹浊乱纷争,越固公正道心。此等天性禀赋、心性格局,与生俱来、浑然天成,非后天刻意矫饰所能比拟。

韩舆早逝之后,韩氏门庭孤弱、稚子无依、宗族势微、无人庇护,在晋国诸家世卿之中,最为单薄弱势、最易受人欺凌、最易被朝堂淡忘。彼时晋国权柄多归强卿掌控,赵氏历经累世经营、势力雄厚、门生遍布、根基深固,宗主赵衰持政宽厚、识人善用、心胸开阔、惜才重德,素闻韩舆忠良之名、久仰韩氏清白家风、怜惜韩厥孤弱身世、赏识其端正天资。

赵衰深知,乱世之中,忠良罕见、纯臣难得、正心可贵、厚德难求。观遍晋国少年世胄,多有骄矜跋扈、恃势轻狂、贪慕权势、好争好斗之辈,幼龄韩厥,孤贫而不卑、弱小而不躁、沉静而不愚、端方而不迂,天性秉正、心性纯粹、格局不凡、气度超然,日后必成社稷重器、千古良臣。

是以赵衰心生怜惜、倍加器重、倾力庇护,将年幼孤苦的韩厥接入赵氏府邸、收为养子、悉心教养、倾力栽培、视同己出。

赵氏府邸,为晋国权卿第一门第、朝堂根基第一世家,府中宾客云集、贤才荟萃、文武兼备、书香不绝、礼法完备、规制森严。自韩厥入赵氏教养之后,得以脱离孤苦漂泊之境、远离市井鄙陋之风、置身礼乐儒雅之地、浸润名臣治世之学。

赵衰教养后辈,从不重浮华、不尚奢靡、不纵骄怠、不养私心,唯重立身之正、存心之公、行事之谨、处世之谦、治世之德、报国之忠。每日亲授经史典籍、礼乐制度、君臣之道、处世之方、治国之理、断事之则,言传身教、耳濡目染、循循善诱、苦心培育。

赵氏家风,宽仁厚德、守礼奉公、惜民爱众、忠君报国,却也暗藏权变通达、审时度势、进取图强、经略霸业的权臣格局。韩厥居于赵氏多年,尽得赵氏治学之精、修身之法、治世之谋、理政之智,却独取其忠正、不取其权诈,独承其仁厚、不习其党私,独学其治世、不学其争势。

同府赵氏子弟,多承袭世家锐气、胸怀图强之志、心藏竞逐之心、好谋好进、善争善取,韩厥恪守本心、超然物外、不争不竞、不谋不贪、清介自持、中正立身。

少年之时,府中诸子弟常因琐事相争、因得失相较、因尊卑相竞、因利害相辩,每每喧嚣争执、互不相让、各执己私、务求必胜。韩厥静坐旁观、淡然处之、不参与纷争、不偏执己见、不争夺微利、不计较尊卑。

时有赵氏旁支子弟,恃家世强盛、仗府中势大,欺凌弱小仆从、轻慢寒门宾客、肆意骄纵、恃强凌弱、徇私妄为。府中众人或视而不见、或纵容包庇、或随声附和、或明哲保身,无人敢直言制止、无人愿秉公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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