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子产拨乱反正、振衰起敝、定郑国百年根基;今日子太叔宽和守成、润化民生、安郑国万姓人心。一猛一宽、一刚一柔、一创一守、一肃一润,两代贤相、前后相继、文武相济、宽猛互补,共同铸就郑国春秋乱世之中独有的清平盛世、仁政治世、安稳乐土。
然子太叔心中,从未有自满之心、从无安逸之念、从无懈怠之意、从无骄矜之态。他深知,仁政易弛、守成尤难、人心易怠、奸邪易生、列强易欺、乱世易变。
内政虽日渐安稳、民生虽日渐富庶、朝野虽日渐清明,然丰、孔旧族之心不死、私弊之根未绝、朋党之基尚在、复辟之念犹存,只需时日沉淀、时机成熟、缝隙可乘,便会死灰复燃、再度作乱、扰乱朝纲、败坏民生。
外局更是风云未定、危机暗藏、霸权未息、征伐未止。晋国六卿贪婪无度、步步紧逼、伺机施压、欲增郑贡;楚国虎视眈眈、窥伺中原、欲离间郑晋、迫郑附楚;列国诸侯各怀私心、互相倾轧、盟约反复、战局无常。
内有隐忧未除,外有强敌环伺,守成之世绝非安稳无事、绝非一成不变、绝非永久太平。
子太叔白日理政安民、稳朝固基、防范内弊;夜间深思远虑、筹谋外交、预判外患、规划长远。对内持续宽恤、不停润化、不断固本、不懈防弊;对外默默蓄力、稳守邦交、柔和周旋、暗固国势。
他常独坐官署,复盘子产一生得失、对照自身施政优劣,自警自诫、自省自励:“先贤以一身铁血护郑国乱世平安,吾当以一生仁心守郑国盛世安宁。猛以开基、宽以传世,刚以治乱、柔以安民,前后相继、君臣同心、政道相承、世代不绝,方是社稷长存、万民永安之道。”
是以其执政之日,始终仰遵先贤遗教,不敢乱政、不敢废法、不敢失度、不敢失本;俯恤苍生庶民,不敢扰民、不敢累民、不敢苦民、不敢负民。
仁政广布而法度不弛、民生安乐而国本愈固、朝野清和而防弊愈严、世道温润而底气愈足,将子产未尽之业、未竟之愿、未全之治、未了之安,一一接续、层层完善、代代传承,令郑国乱世清平之治绵延不息、仁政清风润泽千秋。
一代宽仁贤相的守成大道、安民大德、固邦大功、传世大名,于润物无声、勤政不息、守正不渝之中,愈发彰显、愈发恢弘、愈发深沉、愈发不朽。
第三节:柔怀列国周旋苦,整饬邦畿纪纲新
周景王九年春,郑都新政渐熟,内治安稳,民裕官清,朝野肃和。子太叔宽政润国、仁恤安民、柔肃吏治、潜抑世族,内政根基已牢、民心已固、朝纲已正、弊乱已除。然郑国地处天下腹心,左临晋土、右接楚疆、北通齐鲁、南连淮夷,四邻环伺、大国夹持、诸侯交错、盟役纷繁,为春秋四战必争之地、中原四通要害之区,内安易守,外局难持;内政可修,列国难和。
当是之时,中原大势两极对峙、强弱分明、霸权僵持、征伐未息。晋国雄踞北方,世为中原盟主,控御诸侯、执掌盟会、裁定列国、征取贡赋,六卿专政、权分朝堂、内蓄纷争、外肆骄横,恃盟主之尊凌压小国、苛责附庸、厚征岁币、频起徭役。楚国霸守南疆,地广兵强、物产丰盈、民风悍勇、甲士如云,常年窥伺中原、图谋争霸、离间盟邦、招附小国,以恩诱弱、以威压众、以利离间、以武胁从。
郑介晋楚两大霸之间,附晋则楚怒、附楚则晋伐、中立则两强皆疑、偏倚则邻国皆怨,百年以来,屡遭兵戈、屡被侵凌、屡受勒索、屡逢围困,社稷飘摇、邦国疲敝、百姓流离、君臣奔命。子产执政二十二载,凭绝世辩才、纵横智略、刚柔手段、屈伸权术,周旋晋楚之间、折冲樽俎之场、制衡霸权之势、保全郑国之基,令强邻无隙可乘、诸侯无由可欺、盟会无由可责、兵戈无由可起,换来郑国数十年无大战、无大辱、无大亡、无大危。
至子太叔继政,先贤纵横之余威渐淡、霸权羁制之新规渐苛、列国博弈之格局渐险、诸侯猜忌之心气渐浓。晋厌郑之独立、欲强羁縻、增其贡役、束其手脚;楚嫉郑之安稳、欲离间晋郑、诱其附南、脱晋盟约;齐鲁观望坐视、伺机渔利;小国随波逐流、随风依附。列国之势,层层相压、步步相逼、面面相制、时时相危,周旋之苦,甚于征战;邦交之难,难于治国。
子太叔深知郑国国运:小国无雄兵不足以立威,无强势不足以自立,无纵横不足以自存,无礼智不足以自保。乱世弱邦,不可逞强、不可争锋、不可决绝、不可偏执,唯以柔怀为体、礼义为盾、智略为矛、屈伸为术、周旋为道、守固为本,外和诸侯、内固邦本、以柔克刚、以礼止暴、以智消祸、以稳避灾。
其外貌温恭、神色谦和、言辞温润、举止端雅,无纵横策士凌厉诡谲之态,无霸主权臣凌厉雄霸之姿,然胸藏山河格局、手握轻重权衡、心明列国利弊、眼识天下机变,柔而有骨、和而有断、谦而有谋、顺而有守,以一身温润之姿,独挡天下霸权之锋、独担列国周旋之苦、独护郑国社稷之安。
是年春三月,晋卿赵鞅奉晋侯之命,持盟主之节、携三军威仪、率诸侯僚属、领甲士数百,南巡中原、巡查附庸、核定岁贡、督查盟规,车驾浩荡、旌旗连绵、甲戈耀日、仪仗森严,一路行经卫、曹、许诸国,处处受诸侯郊迎、层层得列国供奉、时时显盟主尊威,骄矜之气溢于言表、凌下之势形于举止。
将至郑境,赵鞅先行传檄,晓谕郑国:盟主巡狩附庸,郑伯当亲出郊迎、备重礼、具大飨、厚供币帛、谨守臣礼,岁贡倍增、徭役加三、盟礼加隆,以明事晋之诚、以固附庸之份。
檄文传入郑都,朝堂震动、百官哗然、群臣纷议、人心惶然。
晋国素来恃强凌弱、苛责小国、厚征贡赋、频起劳役,子产在世之时,据理力争、裁抑晋贪、减免重赋、规正盟礼,为郑国争得数十年轻役薄贡、安稳事盟。今赵鞅南巡,刻意加压、倍增贡役、重立苛规、骄横索礼,分明是欺新执政柔仁、料郑国新老交替、朝堂初稳、不敢拒晋、不敢违盟、不敢抗辩,借机欺凌弱邦、重置羁縻、加重束缚、压榨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