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伊森一眼就学会的简单戏法。
“呦,还不傻。”
伊森嘴角扯了一下,右手抬起,指尖弹出一片叶子。
翠绿色的叶片飞刀精准地切入蛛网中央那个八边形图案,丝线崩断,淡银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消散。
整张蛛网像是被抽掉了骨架,软塌塌地从树干上垂落下来。
当然,布置戏法的人肯定也感知到了。
树根形成的凹陷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匆忙收拾什么东西。
伊森没理会,抬脚踩过那些崩断的蛛丝,绕过隆起的树根,走到洞穴前。
然后他看见了。
银月学院的少女。
就是那个披着银灰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瘦削身影。此刻兜帽已经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五官算不上精致,但眉眼间有种冷冽的干净,像是山涧里流过的冰水。
不过伊森的注意力没在她脸上。
她的身体大半都被伤口覆盖了。从锁骨延伸到小腹,从左肩斜劈到右肋,还有大腿上、手臂上、甚至脖颈侧面,密密麻麻全是狰狞的裂口。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皮肤纹理往下淌,滴在身下铺着的暗绿色苔藓上。
少女跪坐在树根凹陷处,上半身的斗篷已经脱掉,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灰色短衣,袖子卷到手肘以上。她身后,四根暗紫色的蛛腿从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延伸出来,每根都有成人小臂粗细,关节处覆盖着细密的绒毛,末端尖锐如针。
那四根蛛腿正灵活地操控着绷带和药瓶,有的在清理伤口,有的在涂抹药膏,有的在缠绕绷带。
“呦,蜘蛛娘啊,伤的挺重啊。”
少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四根暗紫色的蛛腿也同时僵在半空。
她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眼睛在伊森身上扫了一圈。
“血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