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五息后,千眼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伊森,告诉它,我们的条件很简单。核心屏障解除,巫师军团进入圣城后不对世界树本体造成任何损伤。战争结束后,世界树依旧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我们会把它纳入巫师世界的生态循环体系。它不会死,也不会被砍伐炼金。”
伊森将条件转达给世界树。
世界树的意识里泛起一圈细微的波动。
“小友,你问问你们的指挥官。”
世界树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温和到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些孩子们呢?圣城里的埃蒙斯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伊森将话转达。
千眼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抵抗者杀,投降者奴。”
八个字。
伊森一个字都没改,直接传给了世界树。
世界树的意识沉默了。
那股庞大的、温和的意识在伊森的精神海外围轻轻震颤了一下。
伊森能感觉到周围整片苍染森林的树木都在同一瞬间轻轻抖动了叶片。
那种抖动极细微,细微到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都没有任何变化。
“好。”世界树说,“我只有一个条件。圣城里的那些孩子们,你们动手的时候不要毁了我的根系。我的根扎得很深,有些根须就在圣城的地底最上层。只要不伤到根,其他的,我不在乎。”
不在乎。
三个字,确实让伊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世界树。
埃蒙斯人信仰的核心,母神的外显象征,无数埃蒙斯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在朝拜的神圣存在。
它不在乎。
它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