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不大,直径也就三四米。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头顶那些粗壮的枝丫和层层叠叠的树叶。
水色呈淡青,透明度极高,能一眼看到泉底的细沙和碎石。
水面上飘着一层极薄的雾气,那雾气只在泉眼范围内飘荡,绝不往外扩散半分。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甜气息。
吸一口,肺里像被洗过一遍。
泉眼周围站着十几个埃蒙斯祭司,穿着暗绿色的长袍,手里握着骨白色的短杖。
她们围成一个半圆,将泉眼护在身后。
熔骨落地的动静不小。
火焰从他脚下逸散出去,将半径几十米内的落叶烤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下微微扭曲,热浪朝祭司们扑过去。
为首的祭司抬起头。
她脸上那些繁复的面纹在热浪中微微颤动,握着短杖的手骨节发白。她张开嘴,想说什么。
熔骨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祭司的短杖从手里滑落,砸在落叶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面纹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周围的祭司们齐刷刷低下头,尖长的耳朵紧紧贴住脑袋两侧,有几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一个人直接跪了下去。
熔骨收回目光。
“小子,快点,别磨蹭。”
伊森从戒指里取出葫芦。